玉缠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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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得她浑身一颤,呛咳着苏醒过来。

发丝贴在脸上,浑身都被浸透,还没有入夏呢,尚是春日,这样一盆冷水倒在身上,苏玉融仿佛落入了冰窟里,她牙齿颤抖,整个人被强行从混沌的昏迷中拉了出来。

她费力地睁开眼皮,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四周蛛网遍布,尘土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苏玉融被扔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睫毛不停地颤。

余光里,瞥到一点身影。

她抬起头,逆着光,看到前方摆着一张太师椅,椅子上端坐着的,是一个许久都没见过的人。

蔺三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肮脏的蝼蚁。

苏玉融肩膀一颤,“三叔……”

“闭嘴!”

蔺三爷猛地一拍扶手,神情阴狠,“谁是你三叔?你这等一心想攀高枝的下贱胚子,也配这般称呼我?”

苏玉融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本就因失血和寒冷而苍白的脸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她蜷缩在地上,湿透的衣裳紧贴着皮肤,冷得牙齿咯咯作响,左手手臂上那道自己划出的伤口虽然不流血了,但皮肉外翻,狰狞可怖,此刻被冷水一浸,更是钻心地疼。

“我、我没有……”

她试图辩解,声音细微,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没有想攀高枝……”

蔺三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满是刻毒的讥讽,“你当初嫁给二郎,不就是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若非你蛊惑,又从中一直挑拨,他自小端方守礼一个人,怎会忤逆长辈,脱离宗族?娶了你之后,蔺家清誉都毁在你这个粗鄙的杀猪女手上,不仅是二郎,整个蔺家都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身,伸手指着她,“我早就查清楚你的身份了,你就是个灾星,克父克母,当初二郎出事,想来也是因为娶了你的缘故,都是你害得他受了重伤,如果没有你,他前程似锦,步步高升,何至于受这么多的苦,当初,没让你一同陪葬已是蔺家仁至义尽!你这等贱妇,就该自觉滚得远远的,永世不得踏入京城!”

苏玉融为人笨拙,嘴也笨,被这么劈头盖脸地辱骂,浑身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一样,她无助摇摇头,哭得眼睛都肿了。

养父母的离世一直是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当初亲生父母生不了儿子,就说她命硬,克没了他们的子孙运,小小的苏玉融一直觉得自己是有错的,后来好不容易遇到养父母,她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几年,爹娘却被一场大雪夺去生命,这个世上一下子又只剩苏玉融一个。

那时,她曾觉得,自己是否真的如他们所言是个克星,她的命太硬,所以靠近她的人总是不得善终。

蔺三爷的话将她已经埋进心底的伤痛又勾了出来。

“上苍垂怜,让二郎死而复生,可你呢?你这贼妇,竟还敢贼心不死,妄想再次纠缠,我绝不容许你再连累我蔺家子弟分毫!”

蔺三爷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苏玉融此人,于他而言,早已不仅仅是一个出身低贱,不合时宜闯入高门的女人,她是他作为蔺氏一族掌舵人,作为长辈的权威,受到挑衅的一个象征。

他努力维持的家族颜面,他引以为傲的门风清誉,都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而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每次看到她,蔺三爷心里便会萌生一种,手底下的棋子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他的年纪越来越大了,体弱多病,而子辈们却羽翼正丰,那个他最看好,从小最听话的蔺檀,竟然为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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