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70(7/27)
大夫又看向苏玉融手臂的伤口,都有些泡得发白了,看着触目惊心,眉头紧缩,“伤口颇深,又沾了生水,恐有溃烂的风险,需得仔细清理。”
说完,将随身带来的药箱打开,取出干净的白布与药酒,他先将白布用药酒浸润了,接着轻轻擦拭伤口周围,只是刚触碰到破损的皮肉边缘,昏迷中的苏玉融便立刻挣扎起来。
她无意识地啜泣,原本安静平放的手臂猛地一颤,下意识就要蜷缩收回,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哼吟。
几乎是同时,两只手从不同的方向伸了过来。
蔺檀距离稍近,反应极快,他立刻俯身,轻轻按住苏玉融的肩膀,又抚上她湿冷的脸颊,用拇指极其轻柔地揩去她眼角的泪水,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没事……忍一忍就好了。”
蔺瞻也从后面探身而出,牢牢握住了苏玉融的手,固定住不让她乱动。
他紧抿着唇,垂眸死死盯着那狰狞的伤口,面色冷得好像结冰。
大夫拿着布巾的手僵在了半空,一时目瞪口呆。
这两个长相相似却气质迥异的年轻男人,一个摸着脸低声安抚,一个牵手固定伤处,都是一副心急如焚,恨不得以身相代的模样围在这小姑娘身边。
这、这算怎么回事,老大夫行医几十年,见过夫妻情深,可这……两个大男人,对着同一个女子这般作态,到底谁才是她的正头夫君……
他感觉自己这把年纪的老头子可能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世道了,心里直犯嘀咕,手上动作都迟疑了。
“大夫,我按住她了,劳您继续。”
蔺檀出声提醒。
而蔺瞻没说话,只是掀起眼皮,冷冷地瞥了大夫一眼。
大夫不敢再多想,连忙收敛心神,小心地用布巾清理伤口,床上的姑娘呜咽声细碎可怜,虽然依旧在无意识地低泣挣扎,但因着有人在耳边安抚,所以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来,不再乱动弹了。
擦完伤口,再敷上金疮药,最后用干净的白棉布将伤口层层包裹妥当才算结束。
蔺檀将老大夫送出去,回头催促蔺瞻:“阿瞻,快去按方子抓药,快去!”
他需要给弟弟找点事做,分散蔺瞻的注意力,否则他真怕蔺瞻下一刻就会失控。
少年眼睛血红,呼吸有些急促,因为极力忍耐着什么,以至于身体都是微微颤抖着的。
听到蔺檀的话,蔺瞻才抬起眼,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抢过药方冲了出去。
没多久他便回来了,提着药包,两人一个守在苏玉融榻前,一个坐在廊下煎药。
张大娘站在屋子里,虽然担忧苏玉融,但也自觉没有用武之地,又总觉得这院子里气氛怪怪的,还好刚刚大夫走之前说苏玉融没有性命之忧,不然她也放心不下。
药很快煎好,蔺檀小心翼翼地将昏睡中的苏玉融半扶起来,一点点将温热的药汁喂给她。
她这种时候都很乖,即便在昏沉中,也努力地吞咽着,喝完药,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沉沉睡去。
张大娘见苏玉融情况稳定,又看着这气氛凝重的兄弟俩,识趣地告辞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炭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苏玉融睡了,暂时的平静反而让蔺瞻压抑的暴戾更加汹涌,他站在屋子中央,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眼神空洞地盯着某处,手指抽搐着,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崩断。
那道险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好像仍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