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缠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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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挣扎。

他没有再往外冲,只是在原地暴躁地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没多久,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回到了屋内。

蔺檀坐在炭盆边,拿起钳子拨弄炭火。

蔺瞻径直走到榻边,摸了摸苏玉融的面颊,还好已经没有刚回来时那么烫了。

他屈膝跪下来,趴在床沿,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苏玉融的脸,而后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拂开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动作间是近乎虔诚的温柔。

下一刻,蔺瞻伏下身,将整个侧脸,小心翼翼地,轻轻贴在了苏玉融垂在身侧的手背上。

他闭着眼睛,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抖,高挺的鼻梁轻轻抵着苏玉融微凉的手背,然后一下下,极其轻柔地蹭了蹭。

他胸腔里那团肉块几乎要炸了,耳边嗡嗡作响,贴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真实温润的触感,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甜香气,那种惊怒与恐慌才一点点被压下去。

蔺檀坐在不远处,将弟弟这番情态尽收眼底。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平日阴戾气质截然不符的驯顺,甚至是卑微,像是一只犬,急切地需要依靠主人的体温和气息来确认安全。

蔺檀握着火钳的手紧了紧,心中五味杂陈。

兄弟二人之间早已心生芥蒂,难得能共处一室,维持着眼下脆弱而诡异的平静。

屋中只有炭火的哔啵声,蔺檀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沉寂,“你这些时日,与五叔来往密切,是想做什么?”

蔺瞻没有抬头,依旧看着苏玉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讥诮着开口,“想借他的手架空三房。”

蔺檀侧目,看向他,“你想怎么做?”

蔺瞻缓缓转过头,两人对视片刻。

“族里多得是早就对那老东□□揽大权不满的人,我要挑起他们内斗,让他们狗咬狗等三房势力被削弱,墙倒众人推之时……府中定然一团乱,五叔想趁机上位,可……” 他顿了顿,嘴角牵起淡淡的弧度,“他膝下就一个傻儿子,这么多年,你没发现他从来没有将他那儿子带回过府中吗?”

蔺檀目光顿了顿,回想一番,的确,五叔常年在外奔波,他虽然有一个儿子,但大家很少得见,也就还是婴儿时,孩子小,看不出有没有问题的时候回过蔺家。

族中隐隐有传言,说五叔难有子嗣,府中虽妻妾成群,膝下却只得一子,还是个傻的,吃饭都要人喂到嘴里,撒尿也不会,里里外外都要下人跟着,不然一不留神就栽茅坑里去了。

去年,他那儿子似乎娶了妻,也不知是迫害了哪家的可怜姑娘。

他死后,那一房的资源,自然会被瓜分殆尽,根本撑不起什么。

蔺檀心中了然。

他知道这个弟弟心思深沉,幼年的时候就能设计杀死家中三口人。

蔺檀从来没有将这件事情揭露过,他心里,的确残存着几分对弟弟的愧疚。

因为父母婚姻失败,蔺瞻的出生受尽冷眼,从未获得过疼爱,作为兄长,亲弟弟走上这样一条嗜血的不归路,是否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有失职的责任?

毕竟……蔺檀回忆起年少,当父亲,继母的死讯传到书院时,他心里震惊难过,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地方,也的确有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庆幸破土而出。

对于他们的死,他究竟是伤心为重,还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所以当得知可能害死他们的,就是自己那个一直不声不响,安安静静的弟弟时,蔺檀并没有向大人们告发这件事,因为他的确觉得,某种程度上,弟弟代替了他心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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