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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七公主忍不住道,“究竟是为什么呢?”
“只有一个原因——”陌以新一字一句道,“他只能偷走玉片。换句话说,他根本无法偷走臣的布囊。”
“这怎么可能!”七公主脱口而出,问出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声。
玉片根本就在布囊之中,又哪有只能偷走玉片、却偷不走布囊的道理?
“确切地说,他并没有偷。”陌以新道,“在发给臣的布囊里,原本就没有玉片。
这也解释了‘仙’字的疑点——丘顺并未疏忽,他的确取出了‘仙’字玉片,只是,这枚玉片又被凶手暗中拿走,在布置杀人机关时特意留在现场,嫁祸于臣。”
“等一下——”王尚书打断道,“可你方才说了,林姑娘摸过布囊,里面的的确确是有玉片的。”
陌以新微微一笑:“确切来说,她只是摸到里面有个硬物。单从外面摸,根本无法分辨那究竟是什么。只不过,大家早已默认布囊里都装着玉片,她自然会先入为主,理所应当认为那是玉片了。”
“难道不是吗?”王尚书一脸疑惑。
“不是。”陌以新笃定道,“原本装有玉片的布囊,的确已在婢女失手掉落时,被凶手悄然调包。而调包后的布囊里,不再是玉片,而是另一样东西,一样会自动消失的东西。”
林安眼睛登时一亮,一个答案霎时间跃入脑海。
“冰片!”陌以新缓缓开口,与林安脑海中的声音不谋而合。
陌以新接着道:“凶手设法令婢女脱手,趁乱调包了原本的真布囊。此后,林姑娘摸到的,与臣收入怀中的,都是装有冰片的假布囊。
贴身的温度让冰片渐渐融化,而布囊内衬的棉花将融化后的水尽数吸收,让臣无法觉察异样。
之后,凶手再设计令臣失足落水,臣浑身湿透,即便在更衣时发现布囊湿了,自然也会认为是落水所致,根本不疑有他。”
林安心中一震,早已明白过来。原本就虚寒的身体,更觉有阵阵冷意从后背冒出。
原来,凶手让陌以新落水,竟是一石二鸟之计。
一来,是让他去更衣,从而有了单独离开的作案时间,成为嫌疑人;二来,更是为了遮掩冰融化后的水!
此真可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即便事后陌以新对落水起疑,也只会将注意力停留在表面那层“陷害”的意图,而忽略了第二层更为关键的深意。
这个凶手,心思实在缜密得令人胆寒。
在场一众皆非庸碌之辈,听至此处,也都明白了其中关窍,不由得面面相觑,皆觉匪夷所思。
陌以新不紧不慢,继续道:“同样,臣便也想到,凶手令婢女脱手、令臣落水所用的暗器,应当也是冰做的。冰无色透明,人的视线难以捕捉,而且无需收回,只待融化之后,便再无踪迹。”
特意前来旁听的太子此时道:“可是,凶手既已成功调包,为何不用调包来的真布囊嫁祸,而要用‘仙’字玉片,这岂非徒增疑点?”
林安暗暗摇头——这个太子,脑袋似乎不大灵光,比他的皇帝老子也差太远了。
皇上斜晲太子一眼,淡淡道:“自分发布囊开始,所有人都已齐聚馨园,凶手调包后自然再未离开,如何去现场放真布囊?”
他说罢,略微一顿,语调微沉:“少说,多听。”
太子面上自是挂不住,却也只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废话了。
陌以新并未理会太子的反应,接着道:“凶手能用‘仙’字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