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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依旧平和,笑容依旧坦然,仿佛这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句闲谈。
他伸出手,与她掌心相对。
“啪。”
“啪。”
“啪。”
三声击掌。他的动作坚决而果断,似要将这份约定刻进彼此掌心,力道中又带着一股近乎宠溺的温柔。
哪怕她尚不明白他的心意,哪怕她只是将他视为同路的盟友。
可至少从此刻起,他在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位置。
即便那颗心始终澄澈坦荡,连一点暧昧的角落都未曾生出,他也要一寸寸挤进去,在那个尚未命名的位置,亲手写下专属于男女之间的情意。
……
林安回到房里,暖黄的灯火映在她脸上,使那双眼眸比平日更添几分明亮。
击掌的余震仿佛还在掌心回荡,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温热。
她指尖轻动,垂眸看向掌心,才发觉另一只手中还握着那个红木盒。
林安撑着桌沿懒懒坐下,一手枕在桌上,一手将木盒再次打开,晶莹剔透的白玉双叶簪仍静静躺在里面。
她轻轻叹了口气。自打来到楚朝后,仿佛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有神秘的过往,甚至连她自己也成了“有故事”的人。
时间过得越久,她愈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已是实实在在地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员,甚至是纷繁线索中的重要一环。
这是林安在楚朝过的第一个年,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时刻,时常会有种不真实感的她,心里却异常明白,自己早已“辞旧迎新”了。
毕竟,这里的新生活虽然复杂,却也有让人难舍的地方啊……
林安趴在桌上发着呆,不知过去多久,忽听得两下敲门声。她一愣,撑着桌子直起身来。
风青风楼早已回去睡觉,和陌以新告辞也已过去两刻钟,还有谁会像她一样尚未入睡?
林安一面想着,一面起身开了房门,门外,却空无一人。
她心中讶异,迈出门槛,四下张望起来,空荡荡的院中,哪里有半个人影。
林安摸不着头脑,只好怔怔回房,转身之际,余光却扫到脚下,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她忙低头看去,是一块小石头,下面竟还压着一张纸条。
林安顾不上多想,随即俯身捡起纸条,更加意外地发现,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四行字——
“正月十五,
上元佳节。
首阳灯会,
玉舟桥畔。”
这是什么?正月十五是时间,玉舟桥畔是地点,难道是约她见面的信函?可又是谁在邀约?
会主动与她接触的,除了府中几人,便只有叶饮辰。
倘若是府中人,大家天天见面,甚至刚刚还在一起打牌,为何不当面说?
更何况,陌以新的字迹她是见过的。秋水云天毒杀案中,陌以新曾给她写过一次字条,端得是笔走龙蛇,潇洒天成。
可眼前这张纸条上的字迹却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带着不可轻忽的郑重,仿佛生怕被人认错一个字似的。
可若是叶饮辰,今夜到访那年轻男子分明说他抽不开身,想来不会出现在这里。若是他让人代为送信,又为何不在方才送玉簪时一并送来?
林安百思不得其解,可这信绝不会是送错了,因为信的抬头清楚地写着她的名字,而原本该写落款的地方,却写着一句“新年顺遂”。
——到底是谁?
“咚——咚!咚!”远处的街上,依稀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