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5(4/27)
陌以新不着痕迹地看了林安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冷冷道:“夜君若是再无话说,是否可以开始谈正事了?”
林安听着他冰冷的音色,心中徒生空落。
从来都深藏不露的陌以新,却总在面对叶饮辰时,不自觉现出几分凌厉锋芒。他既然不喜欢自己,也并未心生醋意,那他这种天然的敌意,又是由何而来呢?
叶饮辰挑眉一笑,抛去诸多思绪,平静道:“先父之事,表面经过你们已然知晓。先父在景熙城溘然病逝,留下一封遗诏,命我继位。”
林安蹙眉道:“可后来……你失踪了,继位的是你叔父,夜沽月。我们一直认为,你父亲的事,他便是最大的嫌疑人。甚至连你的‘失踪’,或许也与他有关?”
“失踪?”叶饮辰冷笑一声,“是夜沽月为了篡位,将我囚禁了。”
林安神色一震。她一直都很好奇,夜国太子当年失踪后去了何处?又为何直到五年后才再次出现?
叶饮辰却似浑不在意,接着道:“父亲去世的消息传回夜国,夜沽月很快起事,率领亲卫将我擒入密牢。我母亲当场惨死于他剑下,他却并未杀我,只因我手中握着历来只有夜国王储才能得知的一些隐秘。于是,他将我囚禁,长年累月地拷问。”
林安睁大了眼睛,难以相信叶饮辰竟经历过那般过往。
这个自恋又自大的家伙,分明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威风模样,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长大的混世魔王。可原来,他竟在暗无天日的密牢中,熬过五年非人的折磨?
从时间倒推,初被囚禁的那一年,他才……十四岁。
陌以新静静坐在一旁,见林安显然露出不忍之色,神色沉了几分。
他早知安儿一向心软,可他不是叶饮辰,不会将自己的苦难信口托出,博取一点点心疼。
那些无法愈合的旧伤和血淋淋的过往,他从未提起半字。他不愿让她知晓那样狼狈的自己,不愿从她眼中看到哪怕一瞬的惋惜。
可偏偏,当那一抹怜悯落在别人身上时,他心底那种本能的排斥与酸意,仍旧止不住地翻涌而来,引出压抑的钝痛。
他缓缓垂眸,唇角勉强勾起,神情依旧平淡如常。
“后来,我父亲生前一名亲卫寻机救了我,他假意归顺夜沽月,蛰伏五年,替他做尽肮脏事,只为救我一命。重见天日后,我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亲手杀了夜沽月。”
叶饮辰唇边勾起一个高傲的笑,他的语气愈淡,那股杀伐之气却愈发令人生寒。
“我登基后,又杀了许多人,夜国朝局很快稳定下来。只是因为这些插曲,我前两年才开始追查父亲之事。原本,我最怀疑的自然也是夜沽月,可我早已问过他这个问题。”
叶饮辰语气微顿,眉头拧了起来,“他到死,也没有承认。”
林安没有言语。她知道,以叶饮辰的个性,轻飘飘一句“到死”,必定是有仇必报,以牙还牙,让那人经历了数不清的严刑拷打,才准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所以,这个“不承认”,一定很有分量,而非推脱之词。
陌以新审视着叶饮辰,此时才开口道:“倘若是他,应当早有安排,不会等正式讣告送回夜国,才开始动手。”
叶饮辰点了点头:“所以,我才将视线转移到楚朝,建立针线楼调查此事。倘若查出此事确是楚朝所为,针线楼便也是我复仇的起点。”
叶饮辰对他的意图毫不避讳。
林安思忖道:“可你父亲留下了亲笔遗诏,其上笔迹和玺印,后来都由夜国一众王公大臣辨认过,没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