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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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成那样一副骇人景象,显然是要让所有参与祭天之人都目睹此状,将老夜君被害之事闹得越大越好,乃至举世哗然。

试想, 倘若没有为假死预先做好的那些准备, 倘若没有那个碰巧折返, 令现场提前被封锁的洒扫小厮——楚朝祭天之时,老夜君在燔柴炉上身首异处,那么接下来,最直接的后果, 会是什么?”

叶饮辰沉声道:“父亲在楚朝祭天现场这般惨死, 各国使团亲眼目睹,夜国又岂会善罢甘休。”

林安接着道:“如果楚朝拿不出凶手,或是给不出一个令夜国满意的解释, 那么,这便是两国交恶,以至交战的开始。”

她说着, 已经隐隐明白了什么。

萧濯云也恍然道:“难道说,这便是凶手的目的——为了破坏楚夜两国关系,引发战事?难道,这是其他哪国的阴谋?”

“原本我也这样想过。”陌以新的神情愈发凝重,“可若是如此,我又怎会死而复生?”

风青挠了挠头,纳闷道:“这和大人死而复生有什么关系?”

“我是在下坠半空,被人用绳索缠住腰而得救。”陌以新道,“醒来后我一直讶异于这样的奇遇,直到安儿告诉我,当时崖外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企图击她坠崖之人。”

风青愈发诧异:“总不会是那个人救了大人吧?”

“我想是的。悬崖外那等险要位置,本就不该有人,既然已有一人藏身于此,难道还会另有一人,在前一人毫无觉察的情况下救下了我?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是不对啊!”风青更加纳闷,“那个人偷袭小安,是因为小安发现了血迹的线索,所以他想杀人灭口,说到底还是为了阻挠查案。

可大人也是查案之人,他有什么理由不杀大人,反而还救了大人呢?”

“是啊,为什么呢……”陌以新垂下眼,眸底掠过一丝似是而非的笑意,却更像是被压得极深的酸楚与悲哀。

他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又睁开眼,接着开口:“我们调查此案,一直是暗中行事,从未声张,知情者无非只有我们几人。所以我始终不明白,究竟是谁,从一开始便知晓了我们查案之事,并且从我们踏入架阁库的第一日起,便开始了他的阻挠。

可是事实上,那个知晓我们在查此案,并且一直试图阻止的人,就在我们身边。我们一直都知道,只是从未有过一丝怀疑,甚至从未往那里去想。”

萧濯云的神情一点一点凝固在脸上,他的耳畔忽然回响起近日来听过的一些话语——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有些事,不是你们想查就该查的。”

“十年前的事,早已事过境迁。继续查下去,不会有结果,对你们也绝没有好处。”

“濯云,从前你要开酒楼也好,游手好闲也罢,为父不管怎么说,最终都由着你。可是这件事,你听为父的罢。”

那些原本不曾多想的叮嘱,此刻却化作一柄柄无形的刀,直直刺向他的心底。

陌以新眸中升起痛楚、失望、悲悯混在一起的复杂情绪,声音低沉而缓慢:“那个人,一直在阻挠我们查案,为此不惜对任何发现线索之人痛下杀手。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我,宁可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也要救下我。

——这样矛盾的人,只会有一个。”

林安早已睁大了眼,这个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可是,怎么可能会是他!

萧濯云怔立原地,面上一片茫然,这些天来的一幕幕还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从第一天,他去取相令被父亲撞见,他便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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