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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竹林间。
一行六人面前,终于出现了两条岔路。
荀谦若走在最前,抬手指向右方:“向右,便是通往巨阙山庄的庄门了。”
林安抬头望去,只觉竹影交错,曲径蜿蜒,好似通向了吉凶难卜的未知。
这一路上,虽说是六人同行,林安却时常有种临时拼团的微妙感。好在有荀谦若这么个人在,不论沈玉天如何冷淡,花世如何不着调,他始终温和有礼,镇定自若。几日来,倒真让气氛缓和了几分。
荀谦若在前引路,几人向右边的岔道而行。还未行出多远,便齐齐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道路中央,一个年轻男子孑然而立。
此人一身鸦青色长袍,长发随意地束起,五官虽平平无奇,棱角却是分明。周身一派肃杀之气,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已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而在他脚边,一柄重剑深深插入地面,仅露出半人高的剑身。
这柄剑没有剑鞘,异常宽大厚重。乍一看来,与其说是剑,倒更像一柄长长的磨刀石,只是两侧剑刃锋利,寒光森冷,映出斑驳竹影,让人不寒而栗。
几人中,竟是沈玉天罕见地先开了口:“赵无绵?”
“正是在下。”肃杀男子淡淡应道,又向廖乘空抱拳一礼,“见过廖堂主。”
“原来是巨阙山庄的第一护剑。”廖乘空微微颔首,“谢过阁下在此引路。”
赵无绵身形未动,只道:“此路不通。”
几人皆是一怔,这赵无绵既然是巨阙山庄的人,又特意等在通往庄门的路上,几人顺理成章便当他是段庄主派来迎客的引路之人。
可如今他一句“此路不通”,反倒像是来拦路的?
比武大会之期就在明日,这一路也并未听说计划有变啊。
廖乘空眉心微微一蹙,目光在插入土中的重剑上掠过,沉声道:“巨阙山庄这是何意?”
赵无绵拱了拱手,神色依旧平静:“廖堂主莫怪,段庄主对各路江湖豪杰恭候已久,不敢怠慢,只是对流程另有安排,烦请几位从左边岔路绕行便是。”
荀谦若开口道:“据在下所知,巨阙山庄只有一道庄门,正是在阁下身后的方向。若走左边岔路,岂非南辕北辙?”
“这位兄台所言不假。”赵无绵点头,“向左行去,是山庄后方的惊鸿湖,待到湖边,几位自然便知分晓。”
“搞什么鬼啊?”花世懒洋洋喊了一声,“哪有不让上门之客走正门的道理?”
“到了湖边便知分晓。”赵无绵仍旧是这么一句,像是对一切质疑都不在意。
沈玉天忽道:“若非要从这里走呢?”
赵无绵抬眼,一手缓缓扶上剑柄,声音沉静如铁:“段庄主命在下在此恭候,自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话音刚落,背后的竹林间忽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清亮的男声随之响起——
“好大的口气。”
众人回头,只见约莫二十人结队而来,皆着茶白衣袍,步履之间颇为严整,气势森严。
林安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这群人,正是前些日子在鸦渡城大街上见过的太岳宗众人。
说话之人正是那位掌宗之子,“护花使者”——何昭阳。
不过此时,他却不是走在最前。为首的,成了一个四十上下的美貌妇人,虽与身后的帮众同样身着白衣,衣上却绣着金丝凤纹,在轻逸之外又多了几分凌然贵气。
此人头挽灵蛇髻,神态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