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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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么夸张。”陌以新这个正儿八经的皇室成员解释道,“早在昭明帝以前,楚朝曾尊崇道教。临沧观历代观主,除了江湖地位崇高,还素来是楚朝皇帝的帝师,为皇帝亲授武艺,在朝中弘扬道义。

直到昭明帝即位,因他不信教,朝廷与临沧观的联系便渐渐断开。这几十年来,临沧观早已与其他江湖门派没有分别,只因旧日渊源,毕竟还是对朝廷多些了解罢了。”

“所以说,临沧观历代观主,都是一脉相承的老狐狸。”花世一边斟酒,一边补充道,“否则,怎能与皇室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即便后来淡出,也能全身而退。”

说完,他又仰头干了一杯。许是因喝得太急,神色虽懒散如常,眸中却已染上一层迷离。

陌以新似乎觉察到什么,微微蹙了蹙眉:“不是说要我罚酒,怎么自己喝个不停?”

花世不耐地“啧”了一声,正要顶回去,忽地仰头叫道:“看,满月上来了!”

几人闻言,纷纷抬头,只见林梢之上,长空如墨,明月高悬。金黄的满月宛如被火温过的玉盘,沉静而炽亮,柔光如流沙般倾泻而下,将林间铺上一层淡金色的薄霜。

花世怔怔看着这玉轮升至天顶,眼底的迷离愈发浓重。他又为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仿佛这才回应陌以新方才的问题,声音中带着微醺的呢喃:“你懂什么?不多喝些,如何入梦……”

陌以新的目光早已落在林安面上——她正仰头望月,唇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好似被夜风轻轻托起。

她的眼神一向带着温度,在金黄的月华中,那温度仿佛被光照燃起,成了一团圣洁的火——让人心口发烫,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去攫取她的温度,又甘愿在这温度中焚身,只为与她共燃。

陌以新听见了花世的话,却已不再理他,只侧过身,凑近林安耳畔,低声道:“分开的那些日子,我常梦到你。”

林安转头,眼底炽热:“是好梦吗?”

“是美梦。”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近乎无奈的低沉,“但也很可怕。”

“可怕?”林安惊讶,“你梦里的我很可怕?”

“嗯。”陌以新注视着她,“会让我不舍得醒来。”

林安怔了怔。

对面,花世立即做呕吐状:“喂,你们能不能等我醉昏了再说这种话啊!”

沈玉天也一脸不耐,抄起刀鞘将桌子敲得哐哐作响,冷声道:“够了,陌以新,够了。”

陌以新淡定无视,林安在酒意下也不觉羞窘,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见花世已经装模作样了好一会,还趴在桌边干呕个不停。

沈玉天更加嫌弃地皱眉:“你喝多了?”

“什、什么喝多,我是被他恶心的。”花世手撑桌沿,勉力反驳,面色却切实显出两分不适。

林安愣愣道:“传说中的枕江风花世,酒量竟如此普通吗?”

花世从前日便一直嚷着中秋共饮,她还以为,总该是千杯不醉的海量。

陌以新沉默片刻,若有似无地轻叹一声,道:“人在心中郁郁之时,总是会醉得快些。”

“谁心中郁郁了?”花世终于重新坐直,不满地一拍桌子。

林安微讶,花世虽然极力反驳,可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竟似被陌以新说中了?

“没出息。”沈玉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似乎懒得理会,顿了顿,却又开口,“我见过她了。”

花世明显一怔,随即胡乱一挥手,语速极快:“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在三一庄,我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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