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宴

170-180(36/42)

,径自继续:

“相传,佛祖曾遇秃鹰追鸽,施手救之。可秃鹰说,‘我要吃肉活命。你为救它,却让我饿死,这便是慈悲吗?’

佛祖听罢,亦觉有理,便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而后取来天平,一边放上鸽子,一边以刀割自身血肉,直至两相平衡,以己饲鹰,方得圆满。”

他抬手,轻轻落在磬音发顶,仍旧带着那点从容的笑意:“想要充好人,便割自己的肉,别慷他人之慨。你可明白了?”

钟离磬音懵懵懂懂,泪珠挂在睫上,一时没有答话。

陌以新却眸光一闪,忽地脱口而出:“不好!”

话音未落,只见万籁身形已然再度拔地而起,直冲向封一枕,一把将他抓住。墨色长袍如风声划破夜色,转瞬之间,已带着封一枕跃上了高高的屋脊。

“大和尚!一枕哥哥!”钟离磬音大惊失色,连声惊叫。

花世摸着下巴,琢磨道:“他要做什么?杀了封一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不会的,不会的!”钟离磬音连连摇头。

众人都各有揣测,可这毕竟是遏云岛的家事,似乎不便插手。一瞬的犹豫中,不由面面相觑,又齐齐抬头望向屋顶。

只见万籁按着封一枕,在屋脊上双双坐下,而后便运气于双掌,猛地向封一枕后心拍去。

封一枕身躯剧震,只觉五脏六腑宛如狂涛倒灌,仿佛周身经脉都要被这气劲撑破。他的额前在瞬息之间渗出冷汗,面容因痛苦而渐渐扭曲,浑身却丝毫动弹不得,好似已被按在后心的大掌钉死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沈玉天渐渐变了面色,沉声道:“他在……他在传功。”

林安心口一紧。连一向冰冷的沈玉天都面露愕然之色,她已隐隐明白了什么,却实在难以置信,追问道:“传功……是什么意思?”

廖乘空肃然道:“他在将自己的真气,尽数渡入封一枕体内。”

这个答案,本也是林安心中所想,可她还是忍不住掐紧了掌心。

她想起荀谦若说过的话——水莽草之毒无药可救,唯一的方法,只有中毒之人自行运功,靠体内源源不断的真气化解毒性。

原本封一枕经脉被创,真气俱散。这唯一一条生路,已经彻底堵死。

可是万岛主,又在为他重新打通这条路。

钟离磬音焦急道:“这又会如何?”

陌以新看着屋顶,缓缓道:“封一枕得了万岛主的浑厚内力,虽然一时难以尽数驾驭,但他修的本就是万岛主亲传的内功,心法一脉相承。只要加以时日,便能将这些真气融为己用。只要真气重新运转,为自己解毒便也不是难事。”

钟离磬音眼中登时一亮——这意味着,一枕哥哥有救了!她雀跃地跳了起来,可还未多跳几下,便已觉出不对。

四周无人露出喜色,无人表现出一分轻松。所有人都沉着脸,神色是如出一辙的凝重,甚至带着难以言说的……惋惜。

钟离磬音飞扬的情绪瞬间冻住,她恍惚想到了什么,紧张道:“那大和尚呢?他要休养多久?”

众人一片沉默。

就在这三言两语之间,纷纷反应过来的贪嗔痴,不约而同地嘶声喊道:“师尊!”

阿嗔与阿痴方才便被万岛主击倒在地,挣扎着无法动弹。

阿贪独自飞身而起,可还未掠上屋檐,便被万岛主与封一枕之间的磅礴气劲震飞出去,重重落回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钟离磬音吓得脸色惨白,头一次疾言厉色:“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