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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乘空看了一眼,道:“那便是你所说的苏怀龄老将军府邸?”
陌以新点头。
距离上次来此,已近一载。
犹记那时,安儿兴致勃勃前来见识嘉平会盛景,却顶替他被人陷害入狱。
如今,她又一次替下别人,将自己困入罗网。
陌以新眼中闪过一抹熹微的光点,这一次,他同样要带她回家。
“他真的会帮我们?”廖乘空微微蹙眉,心中不安。
方才已听陌以新大致讲过,这位苏老将军府上曾发生命案,凶手是苏府四公子苏清友,而揭破凶手之人,正是陌以新。
苏清友蓄谋杀人本是死罪,皇上念在苏家满门忠烈,才开恩减为流刑。
虽然死罪已免,但这段往事足以成为苏家心底永远的刺,廖乘空对于苏府的态度并不乐观。
陌以新平静道:“苏老将军胸中自有丘壑,乃大仁大义之人,只要呈上那封信,陈清利害,他定会明辨是非。”
他直视着不远处的府邸大门,眸中忽而一动。
门口,一个女子正缓步走出,她身着一袭素衣,怀中抱着一个襁褓,眉眼平和,却掩不住淡淡哀愁。
婢女在侧轻声说着什么,她侧首应答,目光一移,便与陌以新隔空相触,神色立时一凝。
女子驻足片刻,将婴孩交到婢女手中,又低声吩咐几句,而后转过身,独自朝陌以新走来。
“四少夫人。”陌以新先行施礼。
此女正是苏清友之妻——阮玉蕊。较之一年前,她温婉依旧,却显然清减了不少,面色也仿佛染了层灰。
“陌大人。”阮玉蕊回礼。
陌以新望向婢女怀中的襁褓,道:“还未恭贺四少夫人喜得麟儿。”
阮玉蕊淡淡一笑:“今日,正是小儿百日生辰。”
她停顿一瞬,紧接着话锋陡转:“亦是清友百日忌辰。”
陌以新一时无言。
“清友走了。”阮玉蕊轻声道,“在孩子出生的那一日,病倒在流放之地。”
“抱歉。”陌以新道,“请四少夫人节哀。”
阮玉蕊轻轻吸了口气,散去眼中迷蒙的雾气,平静道:“玉蕊正要带孩子去寺庙祈福,倘若陌大人无事,便先行一步了。”
陌以新颔首道:“在下是来拜访苏老将军,便不打扰四少夫人了。”
阮玉蕊微微一怔,却未转身离去,而是道:“不知陌大人找老将军有何贵干?”
经过那一案,陌以新对阮玉蕊的为人已有了解,自忖并无需要欺瞒之处,便将事情大致讲来,末了道:“在下虽不再为官,却不能放任阳国公割地卖国。
我们已打听到,在把守景都四面城门的将领中,有一位曾是苏老将军门生,深受提携之恩。若能请苏老将军出面,想必能有法子帮我们送出兵符,调兵前来策应。”
阮玉蕊愈听,眉头愈是蹙紧。她沉默良久,直到廖乘空以为她是要直接送客,她才忽而开了口:“陌大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苏府斜对面茶楼,窗外晨风轻拂,薄雾未散,雅室内却是一片静寂。
阮玉蕊垂眸看着桌上摊开的纸笺,缓缓道:“这便是陌大人所说,夜君的亲笔信?”
“不错。”陌以新道,“此信便是证据。”
阮玉蕊抬起头,示意陌以新将信收回,道:“陌大人既然有证据在手,何不直接公告天下?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