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15、第十五章(2/3)

在她手中颠出个漂亮的弧度,青白相间的食材如珠玉纷落,临起锅时点几滴花雕,酒香裹着热气腾起,在灶台映出一弯朦胧的虹。最后一道浇头也出锅了。

阿虞撸起袖子揉面,手掌压着面团在案板上反复推碾,面团越揉越光滑,然后将它反复摔在案上,弹起又落下,这样揉出来的面才筋道十足。

“沈姐姐,我把面揉好了,你瞧,这面多漂亮!”阿虞喊道。

临近饭点,客人逐渐增多。

沈芙蕖立在柜台后调账,眼角却瞧着这满室生机。大双托着食盘穿梭如鱼,一盘三碗热面纹丝不动,小双正给漕工添第三回汤。

沈芙蕖满意地看着这家小店,此时从店门外走来一个娉婷身影。

“好贵气的女子!”沈芙蕖心想。那女子不过十四五岁,梳着惊鹄髻,髻间只簪一支点翠凤钗,但凤嘴里衔的东珠却有龙眼大。

来人正是陆却的庶妹陆惠善,她早就听闻草市坊的芙蕖小吃从摊子换成了食肆,特意来试试。

“这么大的店,怎么连个雅间也没有?”她身后跟着的丫鬟皱着眉说。

芙蓉盏不设雅间,做的是街坊生意,主打的就是个实在。一碗碗热腾腾的面条,浇头堆得冒尖,价钱却公道。来这儿的多是些脚夫、货郎,图的就是个快当,灶台的火候旺,面条下锅滚三滚就能上桌。

堂里从不讲究那些虚礼。食客们捧着海碗,吸溜面条的声响此起彼伏。几口热汤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东家娶媳妇西家闹分家,说得比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还热闹。赶上饭点,这喧嚷声能掀翻屋顶,倒比外头街市还多了几分鲜活气儿。

张澈机灵,看出此女身份不一般,于是搬来一张屏风,将她与其他人分隔开。那屏风上绘着汴河漕运图,虽非名贵之物,倒也干净雅致。

“这倒是勉强也行。”丫鬟见陆惠善轻轻点头,立刻将自带的甜白釉碗碟摆开,又拿出手绢,将那桌椅都抹了一遍。

大双问道:“这位娘子,我们店里有麻辣面片、葱油拌面,还有蟹粉鳝丝、红烧羊肉、松茸豆腐、金丝素臊子四种浇头。您想吃点什么?”

丫鬟骄矜道:“都来一份吧。”

没过一会,桌上就堆了六七碗面。陆惠善执起银箸,先挑了根金丝素臊子里的面筋。核桃仁烤香碾末,与芝麻酱、酱油、醋调成浓汁与面条拌在一起,面筋也吸饱了酱汁,最是浓郁。她小口咬下,眉尖微微一挑,确实不一般。

“这松茸豆腐倒有些意思。”她又换了碗,舀了勺雪霞羹,豆腐在勺中颤巍巍的,衬着莼菜碧绿的卷边,真如雪里藏翠。

最得她欢心的是那碗蟹粉鳝丝面。这也是沈芙蕖得意之作,黄鳝必取汴河三桥下二斤半活鳝,清水养三日吐净泥沙。河蟹择选重阳后母蟹,拆肉时留完整蟹膏,鳝丝与蟹粉同烩,便可以堆出金谷堆雪之形。

陆惠善执箸的姿势极是讲究,三指虚握银箸尾端,箸尖轻点浇头时,连碗沿都不曾碰响。

虽然每种浇头都很爱吃,可非常克制,每碗坚决不肯超过三筷子。她抿了口雪梨水冲淡嘴中余味,帕子按过唇角也不见半点油光。

“味道甚好。”陆惠善说。话音刚落,丫鬟立刻又说:“劳驾,蟹粉鳝丝面再来一份,装到我们自带的食盒里。”说罢,递上一个精致的鎏金盒子。

等陆惠善离开,阿虞终于憋不住道:“怎么这么浪费呢?每碗就吃了三口,几乎就没动,这和直接倒掉有什么区别?”

张澈说:“这可糟蹋不得!我都拿去喂了鸡。”

怕面坨掉不好吃,陆惠善一路上催着轿夫加快脚步。

陆却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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