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23、第二十三章(2/3)

知道在汴京城,宵禁制度可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每到入夜时分,开封府的衙役们便执着梆子沿街报更,一更天的“闭门鼓”响彻街巷,五更天的“开门鼓”唤醒黎明。

夏秋时节,从二更到五更这段时间,寻常百姓若是胆敢在街上游荡,轻则罚款拘押,重则要吃板子。

在这样的环境下,芙蓉盏若要经营夜间的生意,着实不是件容易事。汴京百姓素来习惯早睡早起,深更半夜还在外游荡的,不是醉汉就是浪荡子,正经人家谁会在这个时辰出门?

不过有些地方例外,比如瓦子,他们都挂靠官署,持有夜演凭由,允许演出至二更末,观看表演的百姓,离场需持夜归牌,芙蓉盏哪里能找到这里的门道?

大双小双这对粗犷汉子,对沈芙蕖向来唯命是从,从不多问半句。张澈沉默寡言,永远保持着谨慎观望的态度。

唯独阿虞眼见沈芙蕖将这段时间辛苦积攒的银钱,大半都投进了雅间的装潢,急得直跺脚,若是血本无归可如何是好?

沈芙蕖心知这个决定或许过于冒进,但她生来就是个执拗性子,一旦打定主意,便是九牛二虎也拉不回头,非要亲自撞过南墙才肯罢休。

若能成事,欠下的债务便可早日清偿。即便失败,大不了重操旧业从头再来。她本就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人,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虽然汴京仍着宵禁之制,但近些年来,外无强敌压境,内无动荡之忧,加之风调雨顺,连年丰收,百姓们渐渐富足起来。

从前的一日两餐,如今已演变为三餐,甚至有人家还会在夜间添些点心小食。

戌时,正是饥肠辘辘的时辰。白日里没吃好的人,到了这会儿便抓心挠肝地想着吃食。

若是遇上失眠的,更会拉上三两好友,寻一处尚亮着灯的食肆,点上几道小菜,温一壶酒,谈天说地,岂不快哉?

这是商机。

沈芙蕖立在二楼,指尖抚过新漆的槅扇。这雅间她费了心思,窗户上都糊了轻纱,既透光又遮影,四角悬着铜熏球,燃的是清甜的荔枝香。

外间设六张矮脚胡床,供散客小酌。中室立四扇屏风,可分隔为雅座。里阁只设一席,地面抬高半尺,铺西域织金毯,专待贵客。

无论是外间还是雅座,中间都放了一张特制的矮几,中央嵌着黄铜火盆,盆沿有可旋转的铁网架。

沈芙蕖特意请城南铁匠打了活动炭屉,分上下两层,上层明火快烤,下层暗火保温。又特意设计了集烟暗道,竹管通向屋外,炭烟经陈皮、丁香熏染后再排出,避免烟大熏人。

每个案几旁都配置了水桶,若真有什么意外,一桶水浇下去也就灭了安全隐患。

阿虞抱着一摞铁签进来,这也是沈芙蕖让她找工匠打的,不仅重,还很尖锐,都能当武器使了,她忍不住嘟囔:“沈姐姐,这戌时的宵夜生意真能成吗?”

沈芙蕖捻起块木炭在掌心掂量:“你瞧西瓦子的说书场,哪夜不是挤到二更天?汴京人如今不缺钱,缺的是一份新鲜劲儿。”

后院里,大双小双正按沈芙蕖教的法子腌肉。羊腿肉切骰子块,每串七分瘦三分肥,用茱萸酱、胡麻油和西域香料揉透,再串铁签上,放在火上烤熟了便是羊肉串。

阿虞望着后院忙碌的伙计们,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沈姐姐,阿虞多嘴一句。这宵夜的生意虽好,可咱们毕竟是女儿家,夜里总要多留个心眼才是。况且姐姐生得这般标致......”

沈芙蕖闻言轻笑,指尖点了点账本:“你提醒得是。不过你可还记得我们招人时的说法?我们要找的可不是寻常伙计,而是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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