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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结果未得三家满意,可好歹有了个定论,以后再也不会为这井归谁所有而争吵。
类似的,还有许多事情,如那块石碑是谁家的,谁家门前台阶多占了地方,谁家大门不符合礼制等等,都在这勘误定编中一一化解了。
铁匠铺连夜赶制新坊额,统一采用熟铁为底,鎏金阳文的材质,主牌长三尺、宽二尺,写着详细的街坊及编号。
芙蓉盏也得了个主牌,上面写着:草市坊马兰街乙七。而桑家瓦子因跨两坊,匠人误将“己五”“己六”双牌并列,被左右邻舍戏称,一脚踏两坊,看戏半价。
等门牌全部做好,十万户齐换门牌,官宅门牌全是黑底金漆,首行刻“御赐”二字。民户用青石阴刻,钉于门楣,商铺则采用红木悬匾,下挂铁铃。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支持这项工作。草市坊刘屠户便拒绝悬挂“庚十一”牌,他给的理由倒也十分充分:“我祖传刘一刀的招牌,你现在要我换成庚十一,这不是叫我愧对我祖宗嘛!”
张澈好心解释:“这只是门牌,标清你家店铺的位置,又不是招牌!你家肉铺还是叫刘一刀。”
如此,张屠户才愿意接受这门牌。
一个月后,新制初显其效。首先是索唤更便捷了,只要报上编号,外送郎很快就能找到,不出半刻便能即达,节省的大半的时间还可以送别家,赚双倍的跑腿费。
汴京的潜火队按号牌布云梯,救火快了三成,这可挽救了不少老百姓的性命。
因为编号的缘故,一些暗坊私酿无所遁形,酒税也翻了倍。
总之,一套新制下来,老百姓叫好,朝廷也得益,是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阿虞这才明白,原来做这些看似无用功的事情,用处也这么大。
“沈姐姐,你看,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了编号,住在哪里一看便知,咱们这预定和索唤的生意,是不是可以继续了?”阿虞问道。
沈芙蕖笑着问:“你们现在忙得过来吗?还想着索唤呢?”
阿虞说:“谁跟钱过不去呢!”
“送!”沈芙蕖说:“但不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以阿虞对沈芙蕖的信任程度,沈芙蕖说现在时机不成熟,那一定就是不成熟的,她只需要紧跟沈芙蕖的脚步,就能走得稳稳当当。
沈芙蕖做了一个决定,她准备买马,具体买马做什么,她也没说。
马市设在西郊的河滩上,还未走近,先听得一阵嘶鸣。几十匹骏马拴在木桩上,毛色油亮,蹄铁崭新。
一同来看马的,还有芙蓉盏的几个伙计,阿虞没骑过马,有些害怕,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大双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土搓了搓:“掌柜的你瞧,这马粪里草料碎得均匀,说明牙口好。”
张澈:“大双你懂得可真多。”
大双说:“我小时候跟着爹贩过盐,后来我爹死后,我和小双没了生计,这才跟着铁匠学打铁呢。我可告诉你们,陇西的马,腿骨要硬,蹄腕要粗,这样的跑长途最稳当。”
马贩子凑过来,笑得殷勤:“这位爷可真是好眼力!这匹可是秦凤路来的,日行三百里不喘气,也才三岁。”
大双掰开马嘴,摇头道:“你既知我是行家,何必要诓骗我呢?瞧这一口牙,少说七八岁了,还诓人说三岁口。”
第30章
马贩子见大双是个行家,也就给了个合理的价钱。沈芙蕖便买了两匹马,笑眯眯问大家:“你们几个,除了大小双,还有谁会骑马?”
阿虞和张澈摇头,一匹马得二十贯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