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6/28)
侍女递上一个荷包,陆惠善亲手放进沈芙蕖掌心:“一点茶钱,沈娘子莫要推辞。”
那荷包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一贯。沈芙蕖刚要推脱,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惠善,韩府的人来了,你跑哪里去了?”
第33章
沈芙蕖一抬眼,正对上陆却的目光。他今日未着官服,瞧着倒像个寻常书生。
见沈芙蕖望来,他眉梢微挑,似是也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她。
沈芙蕖心头还梗着那天他冷言冷语的刺,面上却不显,只规规矩矩福了一礼,便要带着张澈回芙蓉盏去。
“沈娘子且慢。今日宾客多,我得先去迎韩相家眷。”
她转头吩咐侍女:“你们去取两匣玉露团来,让沈娘子带回去尝尝。”
张澈心道,整个汴京城的糕点,哪有他家掌柜瞧得上眼的?却见沈芙蕖微微一笑,温声道:“谢娘子赏赐。”
陆却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个来回,道:“这花厅西晒得厉害,连木头都能晒化。东边小园子里有口泉水,沈娘子若不急,可带伙计去歇歇脚。”
沈芙蕖顺着望去,但见竹影婆娑处隐约露出个六角凉亭。
陆惠善之所以这么重视此次生辰,是因为当朝韩相府上的甄姨娘来了。
甄氏虽说只是个妾室,可韩相夫人早逝,这甄姨娘掌家十余年,连官眷往来都需她出面。
满汴京城谁不知道,韩府后宅的话,向来是这位半个填房说了算。
甄姨娘一共育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其中长子早夭,剩下一个儿子宝贵得跟眼珠子似的,早早为其相看起了妻子。
惠善虽是庶出,可陆府就这么一个千金,样貌品性样样出挑,还在陆夫人膝下养大,是她心中儿媳的不二人选。
沈芙蕖在花厅里摆弄了一会盆景,一水儿的相同造型,不是把罗汉松扭成宝瓶状,就是把梅枝拗成如意形。
她绕过“寿”字冬青墙,看见一片柏树排成一列。远处传来“咔嚓”声,一个老花匠正用剪子修理黄杨孔雀的尾羽,那孔雀脚下还堆着几个金灿灿的橘子,原是枳树嫁接的“金玉满堂”。
沈芙蕖与花匠搭话,花匠上下打量一番,瞧不上沈芙蕖的身份,没打理她,沈芙蕖便收了话头,百无聊赖在一旁数花骨朵。
张澈看出了沈芙蕖的心思,说:“掌柜的,你去瞧瞧那口泉吧,我在这候着,拿到了糕点我们就回。”
沈芙蕖也就答应了,一路朝着小园子走,这院子僻静,地上长满青苔,想来少有人往,打扫的仆妇们也偷懒。
沈芙蕖提着裙摆,走得小心,顺着泉流的声音朝假山走去。
“……她又不是我陆家的血脉,若能嫁进韩府,已经是她多少年修来的造化了。”一个特意压低的女声传来。
沈芙蕖的脚步一顿。
假山后的小亭里,透过山石缝隙,她瞧见陆夫人正与一位贵妇对坐亭中。
那妇人与陆夫人眉眼极为相似,正是陆夫人的胞妹马林氏。
马林氏急急道:“话是这么说,可我听说韩家二郎最是荒唐,房里多少丫鬟都被染指,听说前段时间,还有个小丫鬟搞大了肚子。惠善嫁过去,岂不是受罪?”
“不过是个抱来的野种……韩相现在权势滔天,她若能为我陆家出力,助我儿平步青云,这些年我也没有白疼爱她了。”
“唉……这孩子,长得是不错,可总有一种小家子气,我怕她震不住韩府的下人。”马林氏又说。
“谁说不是?对谁都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