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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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上上之选,如同一尊被供奉在白玉台上的羊脂玉观音,完美无瑕,足以光耀陆家门楣。若娶了她,必是汴京一桩人人称羡的婚事。

然而,这念头仅如水面微澜,顷刻便复归平静。陆却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垂眸抿了一口杯中酒,酒液温润,却莫名品出了一丝索然无味的意味。

那一旁,韩彦不知何时踱到了陆惠善近旁,一双桃花眼含着三分笑,七分审视,上下一打量,便像是估量一件精贵的瓷器。

他借着举杯敬酒的由头,身子便欲不着痕迹地贴近几分。

陆惠善岂是省油的灯?她面上笑容未减,甚至更甜了几分,脚下轻巧一转,裙裾微漾,正好避开了他靠过来的肩臂。

手中团扇“啪”地一开,恰到好处地隔在两人之间,扇面轻摇,笑吟吟地便将话题引到了旁处,一招一式,化解得滴水不漏。

然而,就在宴席接近高潮,准备上最后一道主菜,陆夫人特意点的鳜鱼时,意外发生了。

负责处理鱼鲜的程虞脸色煞白地跑来,声音发颤:“沈姐姐……那、那些鳜鱼……全都……臭了!”

“怎么可能!!!”

沈芙蕖心下一沉,疾步过去一看,只见那本应鲜活的鳜鱼,全部被去了鳞片,鱼肚被剪开,表面还有未化开的粗盐,散发出一股似臭非臭的气味。

所有的食材都是新鲜的,她一一过目的,这鱼用鱼缸养着,昨天还特意检查过,正是活蹦乱跳,而且她特意留了心眼,灶房上了两道锁,旁人都进不来。

“怎么办?陆夫人特意点的这道菜……刚才府上的总管还过来催呢。”程虞也急了。

所有伙计都看向沈芙蕖。

这鳜鱼产自徽州一带,汴京本地并不出产,此刻即便想重新采买,也根本来不及。

沈芙蕖在操办这场宴席之前,曾多次与陆府灶台娘子于氏对接,陆府的总管秦嬷嬷亦见过几次,她立即告知于氏,说明情况:

“烦请于娘子代为回禀秦嬷嬷,方才查验食材,发现那鳜鱼受了热,气色已不正。恐败了贵客的兴,小人不敢用以蒸制。恳请示下,是另换一道主菜,还是用别的法子弥补?我这还备下了鲢鱼和一些海鱼。”

那于氏被抢了活计,哪来的好脸色,立刻说:“那道鳜鱼,是夫人亲自点的菜,特意指明要鲜活的江淮鳜鱼,席间几位夫人也是知晓的,你擅自换了,谁能担这个责任?届时怪罪下来,是你我这等下人能担待得起的吗?”

沈芙蕖脸色发白,仍旧低声下气道:“这食材已然不新鲜了,若强行入馔,贵人们吃了身子不适,那才是真的犯下大错,毁了宴席,更损了陆府声誉啊!还是赶紧请秦嬷嬷拿主意要紧!”

于氏闻言,嘴角竟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目光如针般刺向沈芙蕖,字字诛心:“鱼,是你芙蓉盏的人运送、查验、处理的,出了纰漏,首要责任在谁?到底是谁犯下大错?沈娘子,这我们可要掰扯清楚。”

程虞平日伶牙利嘴,到了这关键时刻,确实大脑一片空空,听到主家要怪罪,急得已经哭了出来。

沈芙蕖强撑着辩解:“现在不是谁担责任的问题,当下应当将这问题解决掉。是换鲢鱼,还是海鱼,或者其他菜。”

就在此时,又有侍女来催菜,语气里带着三分责备。

“哼,这宴席你是搞砸了,你等着瞧,秦嬷嬷定不会给你好果子!”于氏虽有意刁难,但也不敢不报,一路小跑着去了。

沈芙蕖扫过手边的食材,一眼瞥见了用来提神解渴的茶水,以及为制作甜品备下的去核梅干。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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