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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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真是稀奇,他对你很好么。”

“主君……主君自是待下宽厚。”

“瞧你勉强的。要真是宽厚待下,就不会让你做那些砍脑袋的事情。实话告诉你罢,沈玉裁现在就被关在大理寺狱里,也许很快就会把你供出来了。”

“芙蕖娘子,莫要再开玩笑了……”王管事额角沁出冷汗。

“我怎么会开玩笑呢?按照律法,供出上下游可减等论处呀!大理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觉得你们沈员外,是能熬住刑的硬骨头么,会不会一咕噜全说了。”

她每说一句,王管事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说话间,所有列在嫁妆单子上的物品,家具、首饰、布匹、地契文书,均被清点搬运完毕,整齐地放在沈芙蕖的面前。

王管事还是下意识地挡了上去。

沈芙蕖说:“你是要替沈玉裁清点物件吗?可以,这是嫁妆单,这上面,有我母亲的手印,有当年经办公证的官印。白纸黑字,一样不差。”

“掌柜的,你跟这种看门狗有什么好说的?东西都清点妥当了,赶紧回吧,我都嫌这地方晦气!”大双气呼呼道。

“大双,你把沈宅的大门打开,让好奇的街坊百姓都进来瞧一瞧。我沈芙蕖是不是只拿了我母亲的嫁妆,不对,这嫁妆上的首饰怎么少了这么多?”

沈芙蕖心知肚明,全被赵氏拿走了。

邻居们早就伸出脑袋议论起来了,门外嗡鸣四起。

“是芙蕖丫头回来了!”

“早该来了!她娘那些好东西,不能让那对黑心肝的夫妻占了去!”

“瞧见没,我早就说这丫头不是池中之物,在外头立住了!”

还有新搬来的住户好奇打听,立刻便有热心的老邻居,将沈家那点恩怨情仇,沈玉裁如何霸产逐妹的旧事,活灵活现讲述一遍。

“沈姐姐,会不会是这位王管事趁着沈玉裁不在家,拿去卖掉了?”程虞笑嘻嘻问。

王管事怒道:“你胡说八道!”

沈芙蕖微笑着看着他:“现在,你是要继续拦着我,担上个协助霸占他人私产的忤逆律法罪名,还是立刻让开,办好你这管事最后的分内之事?”

王管事的气势彻底垮了,身体晃了晃,侧身让开了通路。

沈芙蕖不再看他一眼,对身后众人淡淡道:“搬走。”

金银玉器将芙蓉盏的后院与厢房堆得满满当当。

程虞拿起一支赤金缠丝玛瑙簪,对着光比划,啧啧称赞,又戴到头上,龇牙咧嘴嫌重。

沈芙蕖看着她活泼的样子,浅浅一笑。

待众人散去,她独自打开那个最沉的首饰匣,里面是原身母亲留下的钗环簪珥。她伸出手,没有去看那些宝石的成色,没有去掂量金子的重量,只是用指尖,一件一件,抚过它们冰凉的表面。

一段不属于她又与她血肉交融的记忆浮现,两种死亡的记忆在此刻交织,一个是病榻上无奈的凋零,一个是被欺凌后含恨的终结。

“你看,”她在心里对那个早已消散的可怜原身说,“你的东西,我拿回来了。”-

正月初十,芙蓉盏虽开了门,汴京城却还未从年节的慵懒里完全苏醒。食客寥寥,沈芙蕖索性上午歇业,只开下半日晌。

这日上午,她带着程虞和店里几个小丫头,提了满满一筐新做的糕点、糖酥和炒货,走到汴河边透气。

河岸的柳枝尚在酝酿新绿,河面的冰却已化尽,漾着粼粼的波光。风里虽还带着寒意,但脚下的泥土已然松软,点点草芽钻出地面,透出早春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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