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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甄氏手足无措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母亲,何必与这疯妇多言。”
胡二娘子日思夜想的韩彦,终于出现了,可他只是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门前这场闹剧,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与怜惜,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与不耐烦。
即使一颗心被他伤得千疮百孔,胡二娘子心里依旧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替他辩解着。
不是的,彦郎不是这种人,他待自己很好,什么都想着自己。
他不能娶她,定是因为门第之差实在太过悬殊。他父亲是权势滔天的当朝相爷,而她父亲不过是个被世人轻视的小官,祖上更是脱不了一身商贾气息。
这样的云泥之别,他定然也是身不由己……
他待她是那样温柔,那些耳鬓厮磨的夜晚,他眼底的炽热与珍重,怎么会是假的呢?
一定是他父亲有意阻拦,母亲刻意欺瞒,所有人都要拆散她,一定是这样的!
看到朝思暮想的情郎,胡二娘子眼中迸发出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彦郎!彦郎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孩子……”她踉跄着上前,想要将襁褓递给他看,磕磕绊绊道:“他睡着了,你抱抱他,他就不冷了……”
韩彦却嫌恶地后退一步,仿佛她手中是什么污秽之物。
他说的话刻薄而残忍:“胡姑娘,请你自重。韩某与你不过数面之缘,何来私情?更遑论子嗣?谁知你行为不检,与何人珠胎暗结,如今生下死胎,竟想赖在韩某头上?真是天大的笑话!”
“彦郎……你、你怎么会不认得我了……”
见他目光冰冷,胡二娘子心头无比酸涩,随即升起一个卑微的念头,定是自己此刻的模样太过狼狈,吓着他了。
她慌忙抬起颤抖的手,笨拙地拨开黏在额前的湿发,又用力用袖口擦拭脸上的污痕,试图挤出一个记忆中他最喜欢的温婉笑容。
“你看,是我啊……”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韩彦轻蔑道:“我说了,我只与你打过照面,天下仰慕我韩彦的女子,如过江之卿,我不过与你说了几句话,你竟臆想至此。我对你闭门不见,你便死缠烂打,你明知我下月就要成婚,还来坏我名声,你可真是恶毒!”
“成婚?和谁成婚?!彦郎你!你、不是说这辈子只会娶我一人,你怎么、你怎么说话不算数……”胡二娘子难以置信摇着头,失魂落魄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像是碎掉一般。
他瞧她的眼神嫌恶得很,目光便将她从头到脚凌迟一遍:“你做梦呢!你这等不知廉耻又疯疯癫癫的女子,说的话有谁会信?不过是想攀附我韩家富贵罢了,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胡二娘子的心。
金明池的惊鸿一瞥,在韩彦眼中也许只是一场轻易的猎艳。
城西别院的耳鬓厮磨,在他心里不过是一段可供消遣的露水情缘。
那些她珍藏心底反复摩挲的缠绵时刻,于他而言,全是她不知廉耻的罪证。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怎么是这样!他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将过往种种轻描淡写地抹去?
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这么残忍!
父亲、娘亲说的是对的,他不过是玩弄她,只有她傻乎乎的当真了!她怎么能至今还存着对他的幻想呢?
此刻那最后一丝幻想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瞧着眼前的人,只觉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