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2/3)
二、衙门、贡院订购满五十文,可送食上门。
三、忌口、加辣等需提前告知,误则勿怪。
陆却看着这精致的菜单,轻笑一声:“这是沈娘子想出来的?”
周寺正眉飞色舞:“正是!下官就说这沈娘子不简单吧?”
陆却目光在纸上流连,状似随意地问道:“她现在生意如何?”
“可红火着呢!”周寺正来了精神,“起初只是在草市坊支个小摊,如今都做起预订的买卖了。雇了五六个半大孩子专门送餐,只要给钱都能送。”
他压低声音,促狭一笑:“那些小猢狲最爱往天仙楼跑,那里的红倌人出手阔绰,赏钱能给到饭钱的一半呢!”
陆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的“书生饱学餐”上轻轻一划,说道:“我要一份这个……外加十个鸭翅……”
周寺正笑出了声,“十个鸭翅,您这是分几顿吃啊,这可不经放。”
陆却眨着眼睛说:“这个……一顿不就可以吃完了?还用分几顿吗?”
这边,沈芙蕖算盘敲的噼里啪啦响,预定的菜单放出去仅仅一天,她便收到了一千多文饭钱,光大理寺便订了十一份衙役值夜餐,这倒也不出乎她所料,毕竟她对自己的厨艺是相当自信的。
她眼下另有事愁。当前忙起来已是捉襟见肘,他日订餐量暴增,她又该如何应对?
不行……要不盘个酒楼?只是她现在本钱不足。
沈芙蕖正对着半截残烛出神,忽听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花婆婆的孙女阿虞来了。
那丫头不过十四岁,比原身还小两岁,却已在酒楼做了两年杂役。长期的劳作让她指节粗大,手背皲裂如树皮,一张小脸被灶火熏得发黄。
“沈、沈娘子……”阿虞怯生生地叩了叩漏风的门板,怀里抱着个粗陶盆:“我来还盆,多谢您的羊肉汤。阿婆说,这汤里搁了胡椒……我们这样的人家,能吃这样一碗羊汤,便是死了也值当了。”
胡椒在汴京虽不算稀罕物,可对花婆婆祖孙这样的贫户而言,却是连药铺里称一钱都要掂量半年的金贵东西。
阿虞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琥珀色的酱瓜:“阿婆让我带些酱菜给您,这是她在江南学的方子……”
沈芙蕖拈起一片酱瓜放入口中。咸鲜中带着微酸,隐约还有一丝陈皮香,确是南方风味。她忽然想起什么,脱口道:“若是再放些糖提鲜,滋味会更妙。”
“劳烦告诉花婆婆,这酱菜她只管多做,我按市价收。你们若想自己卖,我帮你们牵线西榆林巷的食铺。”
阿虞连连道谢,欢天喜地去和花婆婆商量了。
沈芙蕖透过破败的屋顶,看见了湛蓝天空下飘荡的云,仿佛听见那熙攘的闹市,她知道,自己又要按照预订的餐食去买食材了。
州桥热气已蒸腾而起,赤膊的伙计抡着蒲扇煽炭火,烤得羊肉串滋滋冒油,火星子溅到地上化作一缕白烟。
漕船在汴河卸货,一筐筐鲜菱角倾倒在湿漉漉的码头,小贩们踩着菱角壳,一群啄食碎渣的灰鸽来回溜达。波斯商人的匕首划开蜜瓜,琥珀色的瓜汁顺着案板滴落,被阳光照得透亮如琉璃。
沈芙蕖挎着竹篮,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时不时停下脚步,挑拣着新鲜的食材。“这荠菜怎么卖?”她蹲在一个老农的菜摊前,指尖拨弄着还带着晨露的嫩叶。
“五文钱一把,娘子。今早刚摘的,鲜着呢。”老农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
沈芙蕖正要掏钱,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