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28)
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只是,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偶尔,会有一些生面孔的客人独自前来,他们点一壶最便宜的茶,一碟小菜,便能坐上大半天。他们的目光悄然黏在沈芙蕖身上,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沈芙蕖心知肚明,这些大约是宫里或是某些权贵府上派来的眼睛。
谁让她拒绝了赵清晏。
她当然容不得与人分享夫君。即便他是身不由己,即便他贵为太子,她也不愿将自己困在那四方宫墙里,终日与人争宠斗狠,学那些繁琐到骨子里的宫规礼仪。
但说到底,这些都只是借口。
最根本的是,她心里没有他。
若真倾心相待,以上种种,她沈芙蕖都有本事一一克服。可偏偏,她对他生不出男女之情。做朋友尚可,在她眼里,赵清晏更多时候,不过是个需要人看顾的任性弟弟。
日子流水般流逝。
沈芙蕖通过芙蓉盏的客人,结识了一位常驻汴京的闽商陈姓纲首,这位陈纲首欣赏沈芙蕖的见识与魄力,在一次宴饮后,向她展示了数种从“婆罗洲”带回的稀奇菜种。
沈芙蕖以重金换取了这些种子,没过一段时间,芙蓉盏门口立起一块新水牌,上面写着几道新菜:炒番萝卜丝、蒜蓉波斯草、天罗烩双鲜。
也就是炒胡萝卜丝、凉拌菠菜和丝瓜炒虾仁火腿。
有人问起,堂倌们便介绍说这是南洋来的新蔬,天罗清甜软滑,波斯草益气养血,都是海舶来的种子,在汴京城外庄子上试种成功,独此一家。
因为新鲜,再加口味独特,这些菜便成了芙蓉盏的一大特色,为店里增添了不少人流量。
然而也闹出了些笑话,有食客从未见过番萝卜,他质疑颜色如此橙红,是用了一些染料,而这些燃料,他怀疑是从云锦记的染缸里拿的。
面对疑问,酒楼的堂倌们便会亲自上前,取来一根未经处理的胡萝卜当场削皮,展示其天然的色彩,并笑道:“此物天生如此,在南洋被视为地中黄金,最是滋补明目。”
文人们更爱波斯草,觉得红根绿叶,宛如鹦哥之嘴、翡翠之羽,每个来品尝的文人墨客,都要为其写上一首诗,沈芙蕖就让人将这些诗词誊抄下来,挂在店里,又吸引许多人来作诗。
于是,沈芙蕖又和陈纲首签了契书,希望他每年都能带新的蔬菜或者水果种子回汴京。
阿虞又埋怨沈芙蕖:“得了,阿澈不仅要学着养鸡,还得学种菜。姐姐,他已经在庄上待了整整一个月了,晒得和梅干菜一样!”
大双噗嗤一笑:“阿澈上次,哈哈哈哈……掌柜的你不知道,带回来一个小猪崽,把阿虞精心养的花全拱了,阿虞到现在都不知道谁干的!”
程虞瞪着大眼道:“我就说我的花怎么全倒了!!!好啊阿澈,这次回来,我非得拧他大腿不可!那些花,我养了可久了!”
沈芙蕖笑道:“我可没强制他一直待在庄子里啊,是他非得观察作物生长……”
“唉,姐姐是没看到他画的那些画儿……发芽的,长叶的,分叉的,开花的,结果的……画得就像真的一样!我从来不知道他画得这么好,可没见他为我画一幅呢。”程虞又捧着脸说。
大双说:“还说呢,阿澈现在是我们当中工钱最多的,我都瞧着眼红,阿虞妹子,你就忍忍吧。掌柜的要是给我这么多,我也去种菜去。”
“吹牛吧你!连油菜花都种不好,还种菜呢,我们阿澈聪明,做什么都行。工钱高,都是我们家阿澈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