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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却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周寺正便说起了花婆婆来拖他“做媒”的事情,还说这也是沈芙蕖的意思。
“大人,你说沈娘子这是何意,放着东宫的富贵不要,要我为她物色,一个官阶低微、家世清白,为人正直的衙役……”
陆却听言,反问道:“这是她亲口对你说的?”
周寺正又“啧”了一声,眼睛一瞪,“大人!沈娘子终究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婚姻大事岂有亲自开口的道理?自是托长辈辗转传话……”
他又觑着陆却的神色,意味深长道:“大人,要我说啊,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陆却嗤笑:“周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却认为,凭他对沈芙蕖的了解,根本就不相信沈芙蕖会主动求嫁娶,不过是有人好心张罗罢了。
周寺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旁人不知道,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陆大人若对沈娘子没有一点意思,能替他挡刀子吗?
不开口、不行动,让自己陷入无限克制,可是喜欢能克制住吗?
情意只会像种子发芽生根,慢慢长成苍天大树。
“大人,您怎么会不晓得我的意思。您拖着,沈娘子也拖着,你们俩就这么一直拖下去?您不如先纳个贵妾,再找个能容下她的宽厚主母,这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周寺正道。
“您要是松了口,还怕夫人那边不同意?只要您肯娶妻,夫人保准做梦都能笑醒,醒了怕是要把宗祠都要重修三遍。”
陆却没出声,前路凶险,他又何必让她置于更多的危险之中。
“我是大理寺卿。”陆却只说了这一句话。
周寺正心里明了,怕人家说一句官商勾结嘛!
“大人家底丰厚,沈娘子哪里还需要这般操劳……”
陆却轻轻笑了,随即摇头道:“她不会愿意的。”
沈芙蕖不可能放弃自己辛苦打拼来的芙蓉盏,也不可能嫁给他做妾。
周寺正理解错了意思:“就非得做正妻?”
“这都不是问题的重点。”
陆却想,重点是人家姑娘……不中意他呐。
“周大人,”陆却认真道:“你觉得大理寺未婚配的这些青年中,谁比较突出?”
周寺正谄媚道:“那当然是您啦!”
毕竟大理寺没成亲的,一个手也数得过来嘛!
“嗯。大理寺多的是歪瓜裂枣的,就不要耽误人家沈娘子了。听到了吗?”
周寺正没憋住笑:“是是是,下官明白!对了……大人,有位今科进士通过铨选来我们大理寺了。”
“嗯,我知道,叫葛明。”
陆却对此人有印象,他位列三甲,名次不算顶尖。
策论考校中,他并未泛泛而谈经国济世,而是直指前朝一桩悬案,条分缕析,从中引申出对《大兴刑统》中“证据”与“心证”关系的独到见解。
言辞犀利,笔锋冷静,逻辑缜密,所以,这份卷宗被吏部堂官特意抽出,送到了大理寺卿陆却的案头。
后来到了铨选,吏部无非是问些“为何选此途”的常例。
葛明说:“大理寺掌天下刑名,关乎生杀予夺,余不敢有丝毫轻慢,惟愿以毕生之力,求一个明刑弼教。
吏部尚书和陆却关系一般,只淡淡说了一句:“司直之位,掌出使推按,申雪冤滞。望尔能体察此中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