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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我嫁了人,过得好了,就想来当爹?你算什么东西,你连我阿婆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这个恶毒、无耻、龌龊、下流的人!你这样的人,才不配当我爹!我恨你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送你下去见我阿娘,可是我想我阿娘不会想看见你这张恶心的脸。”
“我的态度已经很明了,若是我阿婆平安无事还好,她若是走了,我也不必活了,临走前,我先了结了你,我说到做到!现在,趁我还有一丝理智,要么你自己走,要么我让官差来抓你这个杀人犯——选吧。”
“给我滚得远远的!信不信我打死你!”大双又挥出拳头。
王蒙不敢在此地多留了,连滚带爬走了,剩下程虞捂着脸又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第二天一早,芙蓉盏女掌柜沈芙蕖因“鲜粉案”被投入开封府大牢的消息,已经迅速传开,不仅芙蓉盏酒楼被查封,张澈作为养殖场的负责人,也直接被带走审讯。
张澈此时已经有了预感,芙蓉盏一定是出了大事,他对程虞说:“阿虞,虽然礼未成,你在我心里,已经是我的妻。”
他顿了顿,似有不忍,却终是开口:“若我能回来,我们还做夫妻,若是回不来了,你就另寻个好人家,平安度日……”
此言一出,程虞只觉肝胆俱裂。她僵立在原地,眼泪扑簌而下,整个人如同失了魂。
花婆婆还昏迷着,发起高烧,大夫说情况不好,屋子里要保持温暖,所以小双天不亮就去买柴来烧火。
程虞一夜未眠,下意识地端起桌上的冷茶啜饮一口,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非但没能让她清醒,反激起一阵寒颤,从指尖一路冷到心底。
泪水仿佛流不尽,浸得她双眼刺痛,脸颊皴裂。她终于支撑不住,无力地靠向身后冰冷的墙壁,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一丝残存的红烛气息,恍如梦中。
大双知道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莫说程虞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就是换做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也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
可是留给他们消极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大双只好道:“阿虞妹子,平时在店里,我们都听掌柜的和阿澈两人的吩咐,现在他俩都出事了,你阿婆还昏迷着,咱可得振作起来。”
“咱们跟在掌柜的身边这么久,难道只学会了做菜和算账吗?我们掌柜的,是巾帼不让须眉,是女人中的翘楚,阿虞妹子,你是她妹子,你也可以!”
程虞抬起烂桃子一样的眼睛。她想起沈芙蕖经常和她说的话,哭,永远是没有用的。
是啊,阿婆倒下了,阿澈和沈姐姐被带走了,这芙蓉盏上下的担子,难道就这样任由它垮掉吗?
从前有什么事,都是阿婆护着,沈芙蕖扛着,张澈帮着,自己被保护得好好的,可现在,她必须要学会长大了。
她抬起颤抖的手,用袖口狠狠擦干脸上的泪痕,直到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眼神,终于一点点地聚焦起来。
她开始飞速地思索,当务之急,是阿婆的性命。一个大夫肯定不够,得再请几个一起商议着……然后,官府会不会再来查抄?店里还有多少银钱可以周转?……还有,消息绝不能就此断绝,必须想办法打探大理寺的消息……
程虞勉强止住了抽泣道:“小双哥说了,周大人一个晚上没回,陆大人更是见不着,我估摸着大理寺那头也是出事了。”
“大双哥,我去找隔壁婶子守着阿婆。再去找通济柜坊的赵东家,他有些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