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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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倦色,默默搓净手巾,晾在外头。

“大人,李元和孙铭两个草包,怎么突然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敢这么对您?”周寺正固定着绳索,抖了抖手巾。

陆却又睁开眼,淡淡道:“官家的意思。”

“这……”周寺正噤了声。

“大约是官家暗示,得给我点苦头吃,他二人一向领会不了要意,估计现在还在沾沾自喜吧。”陆却答道。

周寺正恍然大悟,“那换成大人,大人会怎么做?”

“当然是找几个言官,集体讨伐我,如今只是民间议论多,那些个清流反而没怎么上书参我。”陆却说。

陆却从不与人深交,只办案,只凭证据说话。清流虽嫌他冷硬,却也挑不出毛病,反倒私下里评他一句“峭直”。因此,他们在会审出结果之前,并不轻易进言。

梆子声之后,又隐约有一些喧闹的声音,像潮水般漫过高墙,渗入大理寺的寂静。

是鼓乐。是礼炮。层层叠叠,喜庆而遥远。

“殿下今日大婚?”陆却向周寺正确认。

周寺正点头:“正是。”他看了看天色,“这个点,应该礼成了。”

东宫大婚,汴京今夜灯火彻夜不熄。

十万宫灯次第亮起,流光溢彩,吉时已到,钟磬笙箫齐鸣,《永安》《承天》之乐恢弘而起,被高墙与长夜层层滤过,传到皇城司深处时,只剩一缕游丝般的旋律。

官家大赏,连皇城司的狱卒都得了恩赏,每人两匹新绢、一串喜钱,外加一壶御酒。

众人聚在值房外,就着冷风分食宫中赐下的喜饼,油纸拆开的窸窣声、铜钱碰撞的脆响、压低的笑语,与远处隐约的礼乐混作一片。

此时,开封府牢门在夜色中开启,一队沉默的缇骑鱼贯而入。

沈芙蕖被卸去重镣,换上稍轻的械具,裹在一件不起眼的深色斗篷里,斗篷一戴上,沈芙蕖的脸有三分之二都被遮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押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

车轮碾过汴京的御街,沈芙蕖透过车帘缝隙,望着飞速倒退的街景与宫墙轮廓。

移监本身,就是一种信号,想必会审就在跟前了。

马车并未驶向正门,而是绕至西北侧一方僻静的角门。

穿过角门,并非径直通往女牢的阴湿甬道。他们走的是一条罕有人知的内部巡查路线,沿途需经过几处存放旧档的库房和废弃的值舍。

“这位官爷,这是哪里?”沈芙蕖问前头带路的押班。

多亏了高素带来的金铤,有着这些打点,自己在牢狱里的日子才不算难捱,起码饭食不馊了,偶尔还能打探打探消息。

“皇城司。”押班头也不回。

皇城司?陆却也在此处,这让沈芙蕖心里多了一些安全感。

“稍后跟紧我。”押班忽地侧首,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

沈芙蕖心下一动,压低声音:“您是……高都知的人?”

那人含糊道:“不是。”

行至一处廊柱转折的阴影下,前方忽现七八个沉默的身影。

押班快步上前,将一包沉甸甸的事物塞进为首者手中,看那坠手的弧度与闷响,怕是足有十多斤赤金。

“只有两炷香时间,速去速回。”那头领掂了掂分量,满意地摆摆手,带人退入更深暗处。

“有人要见你。”押班朝不远处一座半隐在枯藤后的石砌凉亭示意。

沈芙蕖心跳骤疾,强自镇定走向凉亭。

昏暗光线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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