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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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直接证据,只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眼前这个诚恳的小娘子,可能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单纯。

沈芙蕖忽然抬手,轻轻挡开了陆惠善正为她解衣的动作。

“惠娘子……”她声音微哑,热切注视着她:“你为我打通关节,前后打点了多少银钱?又为何……非要救我不可?”

陆惠善脸上出现了一丝被冒犯的神情:“我救你,是为了我哥,我要你走,走得远远的,永远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你的存在本身,对他就是灾难!”

“至于那钱,你也别想着还我了,都是程虞姑娘凑来的,我并未出多少。”陆惠善还在催促着。

“快点呀!还等什么呢?”

沈芙蕖的手依旧稳稳地挡在身前,没有理会陆惠善的催促。

她的目光落在对方因急切而微微颤抖的指尖上,心中的疑虑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惠娘子,”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你说船在汴河码头,天亮前就走。是哪一家的船?船号几何?是客船还是货船?南下走运河,还是先入江?”

“自……自然是安排好的客船,船家可靠,你不必多问。”

陆惠善没有料到她这么问,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这些细节,你到了自然知晓,眼下拖延不得。”

沈芙蕖立刻觉得警铃大作,陆惠善连打通皇城司关节、买通替身、准备文牒碎金这等周密之事都能做到,却独独在“船”这最关键的接应环节上语焉不详。

也许根本就没有船呢。

沈芙蕖又是一阵冷汗,若自己跟她走了,等待她的,究竟是生门,还是另一条死路?

“我自己来。”戴着镣铐的自己行动不便,可发出点不对劲的声音还是很容易的,沈芙蕖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磕碰间,械具铃铃作响。

几个早就等的不耐烦的押班听见动静,赶紧过来察看。

“几位官爷,事已毕,我们走吧,改天不是要会审?”沈芙蕖微微一笑。

陆惠善铁青着脸从皇城司出来,上了汴河一艘花船。

“怎么是你?沈芙蕖人呢?你不是说你有六七分把握她能来?”韩彦看见陆惠善,很不高兴。

“跑了。”陆惠善脱掉斗篷,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没送到嘴边,听见韩彦喊道“别喝”。

她冷笑:“怎么,连对付她的药都准备好了?可惜,是排不上用场了。”

第110章

韩彦说:“枉我前面为你做了这么多,打点、疏通、人情债……竟全是白费力气。陆却要是知道你背着他做这些事,会怎样?”

“你别拿这个威胁我。我好心救她的命,送她上船出城,哥哥还能怪我?”

陆惠善挑着眉道:“至于她上了船,遇见了谁,发生了什么,和我又没关系,我啊,顶多算是……好心,办了坏事。”

沈芙蕖不肯同走,陆惠善心中本就郁结难舒。她环顾四周,见这条船被装扮得十分华丽,舱内四壁不见原木,皆覆以西域织金锦,地面铺着寸许厚的波斯大毯。

舱室最深处,一张紫檀木大拔步床几如一座小小的宫殿,床幔是最轻最透的鲛绡,层层叠叠,帐内锦被堆叠如云,绣着并蒂莲花、交颈鸳鸯,针脚细密到看不清,只觉一片旖旎的暖意扑面而来。

龙涎香从紫铜博山炉中丝丝缕缕吐出,又混杂着无数鲜花的甜香,波斯蔷薇、南国素馨,大捧大捧插在白瓷瓶里,几乎要将船舱塞满。

香与花交织,浓得化不开,教人呼吸间都有些醺然欲醉。

陆惠善眼底的嫌恶一闪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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