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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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早已宾客盈门。除了芙蓉盏的活计、街坊邻里,还有不少与芙蓉盏有生意往来的商户掌柜,甚至陆却和周寺正也派人送来了贺礼,场面十分热闹。

花轿落地,张澈上前,对着轿门虚射三箭,驱除一路可能沾染的邪气。

程虞在全福夫人的搀扶下,跨过门口的马鞍,踏着铺地的青毡,步入喜堂。

喜堂内,红烛高烧,正中挂着大红“囍”字。

张澈的父母早已过世,高堂之位由花婆婆代表。

吉时已到,司仪高声唱礼:“一拜天地——”

程虞和张澈一起转身,向门外的天地深深叩拜。

“二拜高堂——”

程虞又转过身来。

忽然,外头有个哑了的嗓子喊道:“高堂在这!”

第103章

正值程虞大喜之日,院门四敞大开,看热闹的乡邻挤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所以那声叫喊混在嘈杂中,本未引起多少注意。

于是那人又扯着破锣嗓子:“拜什么高堂,高堂在这呢!”

满院宾客齐刷刷扭头,只见个蓬头垢面的老丐正扒着门框,乱发间露出两只浑浊的眼珠子。

近两年风调雨顺,汴京街头的乞丐已大为减少。而且他们大多在街市、酒楼与瓦舍间乞食,少有这样穿坊过巷和登门扰民之举。

沈芙蕖凝神细看,这乞丐约莫四五十岁,实际年龄可能小些,褴褛衣衫早已看不出本色,碎布条勉强挂在佝偻的身子上,肘部破洞里露出结着黑紫痂的皮肤。头发缠着草屑虱卵,离得老远就闻到股馊腐气。

大双很嫌弃,抄起门栓就冲过去:“哪里来的疯乞丐!还高堂在这——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高堂!”

张澈怔怔望着来人,一时搞不清楚状况,一阵北风卷着酸臭扑面,满院宾客纷纷掩鼻,寒冬腊月竟能馊成这样,不知多久未曾沐浴。

只有披着盖头的程虞尚不知发生何事。

沈芙蕖拦住了大双,心下想着,冬天雪灾频繁,多少乞丐捱不过去,只能挨家讨食物,于是动了恻隐之心:“估计是饿急了,大双,你拿两块花糕和油酥饼来。”

都是用油、蜜和面烤制的酥饼,香酥甜脆,还特别管饱,为这今日的婚礼,沈芙蕖特意烤了一堆。

她将装了糕点的盘子放在他面前,好心道:“里头正行婚礼大礼。你先在外头用些点心,待礼成再给你备喜糖。”

“拜堂,对!是在拜堂,我没走错!”乞丐伸出一只手来,捻起糕点就往嘴里送,众人都看清了他指甲缝里的深色泥垢,忍不住转过身去。

他狼吞虎咽吃完两块糕点,又贪婪地舔舔嘴唇,沈芙蕖见状,又往盘里加了酥脆的环饼和软糯的黄糕。

沈芙蕖心想,果然是饿急了,程虞的大喜之日,将人粗暴赶出去也不好,干脆耐心等他吃完。

待他急匆匆吃完,众人只当他要离去,谁知那乞丐突然伸出污黑的指爪,直勾勾指向程虞:“丫头!爹找你找得好苦啊!”

“快过来给阿爹瞧一瞧!长这样大了!”

程虞听见此话,吓得连退两步,慌忙躲到张澈身后。

张澈往前一站,护住程虞,眉宇间已带了怒意:“这位,吃饱了就请出去!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们动扫帚了!”

乞丐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全然不理会张澈的警告,浑浊的目光仍死死黏在程虞身上:“丫头,你后腰上有块铜钱大的青斑,是不是?”

花婆婆慢慢从喜悦中回过劲来,紧张得抓住了程虞的胳膊。

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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