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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是留都,官宦云集,消费力强。苏州是丝织中心,商人多,宴饮频繁。杭州就更不用说,东南第一州,富庶甲天下。
张澈有些担心:“江南路远,咱们人生地不熟……”
“正因为路远,才要去。”沈芙蕖指着大兴舆图,“汴京的生意很快也就到头了。江南不同,那里有钱,有市场,我们,要赚更多的钱!”
于是,沈芙蕖带着张澈和两个账房,乘漕船南下。
船过泗州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沈芙蕖站在船头,看着运河两岸烟雨朦胧的景色,忽然想起陆却。
第一站到江宁,铺面选在秦淮河畔,原是一家生意清淡的酒楼,沈芙蕖盘下来,改名“芙蓉盏江宁”。
没从汴京调人,而是重金请了本地名厨,只派张澈带两个老伙计过来,负责后厨调味和账目。
苏州和杭州的进展更快。
苏州店开在观前街,主打“淮扬菜改良版”,用鲜粉提鲜,却不过分,符合江南人“清淡中见真味”的审美。杭州店则直接开在西湖边,沈芙蕖只派了一个掌柜,其余全用本地人。
沈芙蕖算了一笔账:江南三店,每月净利合计两千贯,已经抵得上汴京总店。
张澈声音激动得发颤:“照这个势头,明年咱们可以在明州、温州再开两家。”
沈芙蕖粗略算算。
通济柜坊,月均汇兑额约五十万贯,按平均百分之三的汇兑手续费率计算,仅此一项月入即达一万五千贯。
同时,面向商户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业务,平均每月贷款余额维持在二十万贯左右,以百分之三的月息计,可带来六千贯的利息收入。加之存款利差及其他中间业务,另有约两千五百贯的稳定收益。
此外,依托灯台网络提供的信息与结算通道,每月还能收取固定一千贯的网络使用费。综合计算,柜坊单月即可创造两万四千五百贯的流水进项。
鲜粉工坊,月产六千斤,供汴京及周边州县,月入四千贯;酱油工坊,月产两千坛,月入一千五百贯;沈记农场,月销活禽三千只、蛋五万枚、猪羊五十头,月入三千贯;芙蓉盏总店,月入三千贯;江南三店,月入两千贯;合计,月入一万三千五百贯。
扣除成本、工钱、运输、损耗,净利约六千贯。
按三成分红,朝廷每月可得九千贯,一年就是十万八千贯,这还只是开始。
等农场完全投产,江南分作坊建成,明年至少翻一番。
她合上账本,看向窗外。长江滚滚,天地苍茫。
“帮我请一下陆府的惠娘子,就说……我请她来河边喝茶。”
第115章
自己手上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帮陆却的忙了。
——看一下陆惠善的后背。很奇怪的要求。
沈芙蕖也很好奇,一个姑娘家家,后背能有什么?胎记?
难道陆却发现了陆惠善的身世秘密?
于是,沈芙蕖包下了一艘中等大小茶舫,以陆却的名义将她约了出来。
一张花梨木茶案,两张蒲团,四面轩窗敞开,河风穿堂而过,吹得纱幔轻扬。
案上已摆好几样精致的茶点,滴酥鲍螺、金银炙焦牡丹饼,还有一碟时令的蟹黄毕罗。
陆惠善如约而至,沈芙蕖起身相迎,引她入座。
沈芙蕖一身浅艾绿窄袖褙子,利落干净,站在日光里朝她一笑:“惠娘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