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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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有惊雷在官家脑中炸响,他不可置信后退半步,指着陆却道:“你……你简直……魔怔了!”

他暴怒地低吼,额角青筋毕露,“朕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可太子尚需历练!朕一直视你为子侄,将你与清晏一同培养,对你寄予厚望!朕指望你将来娶一贤淑闺秀,稳居朝堂,尽心辅佐太子,成为新朝的肱骨柱石!可你……你却为了一个商女,糊涂至此!自毁长城!!”

门边的高素将头垂得更低,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陆却却在这雷霆之怒中,艰难地用双臂支撑着身体,试图从轮椅上站起来。

他的右腿根本无法受力,剧痛让他额上瞬间布满冷汗,身躯摇摇欲坠,但他咬着牙,用左腿和手臂的力量,竟真的勉强撑起了大半身子,以一种别扭却异常执拗的姿态,面向帝王。

然后,他松开一只手,扶着安车,另一只手撩起袍角,就要往下跪。

“你做什么!”官家厉喝。

陆却没有跪下,他只是保持着躬身到极致的姿势,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是因疼痛而冒出的冷汗,眼底燃烧着平静而炽热的火焰。

“臣……”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挤压而出,“臣知道,此话大逆不道,此情不容于天家法度。臣亦知,此心之所向,并非理智可以转移,更非前程所能交换。”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那里面是全然的坦荡与恳求。

“我别无所求,只愿以半生功名、此生前程、乃至这条性命作保……”

他停顿,用尽最后的力气,清晰地说道:“恳请官家,放过沈氏。”

一个他亲手培养且寄予厚望的臣子,一个向来冷静自持算无遗策的权谋家,此刻竟用最笨拙、最决绝、也最纯粹的方式,将自己所有的筹码,押在了一个女子的生死之上。

这无关利益,无关算计,甚至……无关忠诚。

这只是一个人,在向他的君王,坦白他无法控制的心,并祈求一份不可能的宽恕。

官家的心狠狠抽动了一下,这陆却,怎么还像小时候那么倔呢?天下女子那么多,难道就非她不可了?

陆却甚至没有说自己与沈氏两情相悦,而是把自己放在如此卑微的的位置。

这何尝不是在给那沈氏多留一条路。

选他,他便倾尽所有护她一世安稳。

不选,他也只默然退后,恐怕还会遥祝她余生顺遂。

说不触动,那是假的。可是国之重臣,怎可沉溺儿女情长,更不该为女子失了分寸。

官家缓缓站直身体,不再是那个面对心腹爱臣流露出失望与痛心的君主,而是恢复了九五之尊俯瞰众生的绝对姿态。

“陆九,你,这是在威胁朕?”

“你以为,朕这江山,离了你陆九,就转不动了?你以为,偌大一个大理寺,除了你陆却,就没人能坐稳那个位置?有能耐、有手段、等着往上爬的人,朕手下多的是!朕今天能给你这身绯袍,明天,就能把它披在别人身上!”

陆却承受着身体的重压和君王的威压,额角的汗水汇成细流,沿着苍白的脸颊滑下。

但他扶着轮椅的手,却稳稳地,没有一丝松动。

他没有因为这番诛心之言而惶恐伏地,反而在剧痛与窒息般的压力下,缓缓抬起了头。

“臣,不敢威胁官家。臣之所请,源于本心,而非依仗权位。”

“陛下若觉臣不堪其任,自可随时撤换。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绝无怨言。”

“只是,硇砂一案,牵连工部、户部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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