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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时,林窈捞出浸透卤汁的豆腐,块块乌黑油亮,用冷开水冲去表面浮卤,沥干水分。“到这一步,基本的臭豆腐就成了。”她拿起几块,“不过还能再加工加工,有的人爱辣,就刷层红油,有的人喜香,就撒把芝麻。”
阿柱凑过来闻了闻,皱着眉又忍不住吸鼻子:“这味道比酸笋还怪哩,真能有人爱吃?”
林窈笑着拿起一块:“等炸透了就知道了,外酥里嫩,香得很呢。”她转头对阿福道,“明日风味馆开张,就把这臭豆腐摆出来,保准能成招牌。”
灶房里,阿福已支起油锅,待油烧得冒烟,林窈将臭豆腐块一个个放进去。油花翻滚,臭豆腐在热油中渐渐鼓起,表面变得金黄酥脆,那股独特的味道混着油香弥漫开来。
林窈将其捞起,控油片刻后放进碗里。她把豆腐戳出一个小口,把提前制作好的调料和香菜碎加入其中,“来,尝尝!”林窈先给王小鱼递了一块。
经过酸笋的洗礼,王小鱼几人已经对她做的这些臭味食物见怪不怪了,但味道还是有些冲,王小鱼捏着鼻子凑过去,刚咬下一口,眼睛倏地亮起,外皮酥脆得直掉渣,内里却嫩得能流出汁来,辣油混着油炸豆腐的香气,还有香菜的清爽,那股子臭味早已化作勾人的鲜香,竟让人舍不得停嘴。
“这玩意闻着冲,吃着真不赖!”王小鱼含糊不清地说着,又伸手去夹第二块。
林窈夹了一块送入口中,这熟悉的味道让她幸福得眯起了眼,臭豆腐果然是无可替代的美味。
剩下的臭豆腐很快被几人分食殆尽。简单收拾了一下灶房,林窈又开始捣鼓另一样吃食。
她从库房里翻出个半人高的陶制醋坛子,坛口带着水密封的凹槽,是前几日特意托烧陶匠新做的。
几人用热水把坛子里外烫了三遍,倒扣在架子上沥干水。素娘早就发现这个新的坛子的了,现在终于见掌柜拿出来用,好奇地问道:“这是要用来做什么?”
林窈正用布巾擦着坛沿的水渍,调皮地眨了眨眼:“做臭屁醋呀。”
“臭屁醋?”素娘愣了愣,“这名字听着好生奇怪的,是醋里头加了什么怪东西?”
旁边的阿柱也挠起了头:“难不成是闻着像放屁的醋?那谁还敢吃啊。”
林窈被逗得直笑,拿过个空碗舀了勺清水涮剩下的坛子:“这醋可是好东西,岭南人常喝呢。别看名字糙,用处可不少。夏天喝能开胃,吃撑了能消食,就连身上有瘀青、肝火旺,喝上些都能舒坦些,南边那些长寿的老人,好多都爱喝这个呢①。”
“而且这醋得配着腌菜煮,酸劲一上来,吃完浑身通透,人就容易通气,大家便叫它‘臭屁醋’,就这么一代代传下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检查即将放入坛中的米。
今日天刚亮,她就去了早市,精挑细选了些颗粒饱满的粘米和糯米。“这醋的好坏,米是根基。”她掂量着手里的米,对跟着的王小鱼道,“糯米和粘米得按这个比例来,就这坛子大小,估摸着得三斤米才够。”
林窈把米倒进大盆,用清水淘洗得干干净净,直到盆底再无杂质,才捞出来沥干水。灶房里的铁锅早已烧得通红,她将米一股脑倒进去,不停翻炒。“干炒得盯着火候,火大了容易焦,火小了又炒不透。”她手上动作不停,直到米粒在锅里渐渐染上一层浅浅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