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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单薄,实际上颇为坚韧,卷起来后像一个书卷。”
黄县令伸手翻滚,很快将一张金纸变成了一个书卷。
赵梦成忍不住称赞:“果然是巧夺天工,没想到咱们镇上工匠人还有这般高超手艺。”
黄县令抚须长笑:“上河镇偏远,哪里有什么精湛手艺,但胜在只是打薄金片,只要肯花心思和时间,倒是勉强能成。”
薄如蝉翼的金纸不算稀奇,珍贵的是它携带的意义。
赵梦成见状,索性伸出手在上面按下手印,果然,金子柔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指纹。
“光是这样位面单调了一些。”黄县令道。
赵梦成心思一转:“不如这样。”
他提笔上书,很快在旁边的白纸上落下一个寿字,竟是一口气写了上百个形状各异的寿字。
“不如请大人在金纸上写字祝寿,百姓们不通文墨,只需在寿字旁边按压手印即可,倒是两相得宜。”
黄县令果然很满意,这样一来,既能突出他这个知县,不让百姓喧宾夺主,又显得分外的体面,比凌乱的手印更好。
他笑着点头:“那就这么办,等春耕结束,本官就派人轮流传唤各个村落,让百姓前来按印祝寿。”
这是要暂等一等,等到春耕结束再弄寿礼一事,对百姓很是体谅。
赵梦成一脸认真的作揖:“多谢大人体恤,乡亲们定能体谅大人的苦心。”
黄县令笑了笑,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愁绪:“前些时候我将你书写的丰产法送往了丰州,只可惜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赵梦成并不奇怪黄县令会把丰产法子往上送,他拿出来的时候就有所打算,正是看透黄县令有心为民,心中还有民生,才会选择跟他合作。
“大人何必为此忧愁,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大人已经尽到本分,其余不必强求。”
黄县令叹气:“本官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
“钱大人总以为丰州乃物产丰饶之地,百姓家家户户都有存粮,一年洪灾不至于伤筋动骨,可他富贵出身,哪知道百姓的难处。”
黄县令出身贫寒,是靠自己爬上去的,更能知道底层百姓的艰难。
“去年年末时候我去丰州有所见闻,家中有土地者也开始向地主借贷银钱,家中无土地的佃户,去年年末便开始鬻儿卖女,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赵梦成一想就明白过来,丰州确实是鱼米之乡,百姓看似富裕。
但这些年来大周赋税每况愈重,大周皇帝贪图享乐,对各地民生不管不顾。
太平年间,百姓们尚且能咬牙坚持,但家中也没有多少余粮,更别提去年糟了大灾几乎绝收,朝廷不但不赈灾免税,反倒是继续压迫。
这样的情况下,百姓的日子能好过才怪。
自古以来,农耕时代的百姓抗灾能力都很低下,天灾人祸下只有三条路,先吃余粮,再等赈灾,当这两条路都被堵死的时候,百姓只能揭竿而起,暴力夺取一线生机。
赵梦成不知丰州情况,但也能猜测一二,从心底感谢黄县令的作为:“幸好上河有大人您,总算能保一地安稳。”
黄县令至此才扯了扯嘴角,笑了一声:“也罢,本官位卑言轻,无能为力。”
黄县令也是心底烦闷,无处可说,见着赵梦成才多说了几句,原本也不指望他能有法子解决。
他拍了拍赵梦成的肩膀,夸赞道:“原以为丰产之法推行会难上加难,自古以来百姓都是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