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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的……谁啊?
石火梦境在现实?中?过?了三十八个时辰,但练星含却?在里面足足度过?了七十六世,对江双穗的印象早就模糊不清了。
又因为是蛊祭司在处理,他连想都想不起来。
也有?一些蛊奴认识江双穗的,低声跟同伴说,“就是王上从登真带回来的……对,就是那个战争王姬的婢女,婢女?噢,就跟蛊女一样,就是服侍主子的,她从小跟王上一起长大,他们有?个词叫什么?,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很是深情厚谊。”
“王上如今年岁,也能立后……不会就是她吧?”
“要婢女为后吗?摄政王恐怕不会同意吧。”
“我看很有?可能的,否则王上也不会千里迢迢把她带回来了。”
练国口音并不算浓重,江双穗连蒙带猜,也知道了大部分?的意思,她心头不由得一动。
万姐姐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表白也要讲究天时地利,最好是要在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让男人怜惜女子,不忍拒绝,如今不正是时候?
少女清了清嗓子,“星含弟弟,虽然我来这里才半个多月,但我已经?把这里当?家了,谢谢你?,在我最无助、流离失所的时候,给我一个新的家,也给了我新的家人。虽然我们国家是敌对的,但家在,你?在,我的国就在!”
练星含:?
她到底在说什么??
蛊祭司:???
难道王上背着登真小王姬,又跟这小婢女好上了?!
他就不怕那小王姬把他日得嗷嗷哭吗?
太勇了!我的王上真的太勇了!
少年王族不悦瞪着祭司,你?那什么?一脚踏两船的眼神呢?我真不记得这女的!
“镗镗啷!镗镗啷!镗镗啷!”
脆生生的声响。
还?伴随着一个脆生生的娇嫩的女嗓,“既然这么?嫌弃你?的故国,那你?要不要,再殉一次呢嘻嘻?”
江双穗悚然一惊。
不会……怎么?可能?!
宫殿外射落一束金乌,不速之客摇动着一只莲花拨浪鼓,面容被金光淹没,左侧胸前则是垂着一根乌油漆亮的、宛若毒蝎粗螯的发辫,血桃色的绣珍珠额带交错捆束着,鼓簇着一朵朵浓密的黑马蹄包,而在她的身后,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黑衣鹍鸦卫。
分?明只有?百人,却?给人千军万马的凌然。
来了!来了!
元幼平竟然真的来了!!!
我他娘的完了啊!!!
练星含的头颅轰然一声,炸开?了。
随即涌来的,就是那些错乱又强烈的梦境碎片,如同黑色溪流一样彻底淹没他。
是铜镜前映出的那一双水润晶亮的猫儿瞳,她肆无忌惮地赏看他的全身。是捉起风筝腰的那一只细嫩柔滑的手掌,把线勾得绷紧,置他于死地。是佛前香烛供奉过?的一条蜜甜软嗓,他只要一听?见就能想起那一尊摇晃的佛身。
被吻过?的,被人从后腰抱过?的,被擒住手架起来的,被盖住脸的,被蒙过?眼的。
被压过?头颅的,被舔过?耳背的,被缠过?头发的,被撞过?喉结的……他的身体与记忆,灵魂与双眼,没有?一处不是元幼平的血腥暴/政,风筝高高飞起,摔落,竹骨狠狠扎破纸面,正如那种恐惧的、又夹着愉悦的疯狂情绪扎穿他的血肉。
她仅仅只是一出现——
他就潮了。
他就……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