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和月老互换工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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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在身边。

张玉庄眼睛都没睁:“你别过来,我身上脏。”

彼时故人亭遇荷池,故人相见,少年浑身带着夏日明媚跃水而出,洒来光亮一片。

他满身淤泥,也说:“你别过来,我身上脏。”

此刻灰蒙枯败,生死别离之际,宁恙哽咽得几乎要把自己一颗心哭碎。

“你这人真自私,你说为我好就冷言冷面,我死之前你不同我讲话,现在你要死了,也不理我吗!”

“你……”

泪水无声划下水痕,张玉庄紧紧地闭着眼,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和宁恙说话。

觉得自己身上脏是真的。

不敢多看也是真的。

他甚至疑惑起来,明明自己一颗心都剖出来做了天道,此刻就在不远处,为何空落落的胸腔还是如此酸涩胀麻。

张玉庄不晓得这是什么,但下定决心捏紧法障,不睁眼,不续缘,不留因果

谢逢野回头剜了他一眼,不齿道:“死装。”

骂完,他继续挪动自己年迈的身躯,步履艰难地往玉兰那边赶。

一道灵光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到了他身上,刹那间,枯草地遇暖春雨,灵力涌遍全身,谢逢野身体瞬间恢复了原样,连衣服都给贴心地恢复了。

宁恙低呼一声。

谢逢野再转头,发现张玉庄也被重整还原。

灵光出处并不难找,不远处,青岁被一群神仙簇拥着,不急不慢地收回施法的那只手。

他怀中用灵光拢着一堆黄土,脸上表情复杂,但大部分是不悦。

宁恙见状,眼中顿时闪烁起希望的光芒,急切地问谢逢野:“你们被治好了吗?”

“都是表象。”冥王殿头也不回,“只是我那兄长看我两鬓白霜辣他眼睛,给了一点临终关怀。”

身后再次响起哀求声和低泣,但始终没有另一个声音回应。

刚才被一脚踹晕的天道已经懵懵懂懂地坐了起来,正满眼喊泪地捂着脸,将哭未哭,似是好不容易酝酿好情绪,正要大哭一场。

抬眼瞧见那刚才把自己暴揍一顿的男人正往自己走,立时收了声。

谢逢野砸了砸它的脑袋,问:“记得诘问怎么打吗?”

天道压抑着呜咽,委屈点头。

它本就是张玉庄心血所化,长得和张玉庄小时候一模一样,顶着这张脸委委屈屈,倒让冥王殿瞧得心情大好。

谢逢野往自己身后甩了甩大拇指:“看见那个躺在地上的蠢货没?”

天道战战兢兢探出脑袋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身子,点头表示自己看见了。

谢逢野满意地揉揉他的脑袋,慈祥一派:“劈他。”

弦音应声荡开,不偏不倚砸到张玉庄脑门上,顺带破了他那薄弱不堪只够隔绝宁恙的法障。

冥王殿不讲武德。

张玉庄垂死睁眼:“……”

天道诘问,扒开你心里头那点子秘密展示人前。

天道近在迟尺,所以诘问也顺理成章贴在他眼前展开画面。

冥王殿此举,让张玉庄出丑是真,但也算有几分真心,毕竟,缘分易散。

一腔心意遮遮掩掩那么多年,到死都不得见光,未免太可怜。

人间那个六皇子,因局势而手戮忠良,得意金冠加身。

雨夜归来,残烛斑斑,梧桐垂泪。

宁恙不顾一切跑到监正殿里,抱着淋雨起热的师兄,心疼地要带他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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