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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着,请羞辱我。”
季薄雨把自己从林知微胳膊里扒拉出来:“开始吧。”
曲竹:“什么开始吧?”
季薄雨:“一天学十个小时啊,现在已经六点了,学到九点也才三个小时,开始吧。”
曲竹:“……认识你们真是我的福报。”
余下三人异口同声:“没错。”
曲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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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结束,曲竹和江越收拾书包。
来时不到六点,走时刚过九点。
曲江两人挥别季林,曲竹坐在后车坐上,说:“越越,感觉我话说大了。”
江越:“怎么了,学了三个小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所以挫败了?”
“岂止是挫败,简直快到了要放弃的地步,”曲竹恍恍惚惚地说,“怪不得有人喜欢当鸵鸟,喜欢被蒙在鼓里……好想回到三个小时前我一无所知的样子……知道自己这么多没学我是真的只剩害怕了……”
江越:“慢慢来,还有一年呢。”
曲竹看向车窗外向后不断滚动的绿化带和路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曲竹和江越的家离市中心近一些,越向内走,周围模糊的喧闹声越响,而车厢内安静开车的三人则更安静。
许久,安静的车厢才响起曲竹带着点迷茫的声音。
“除了运动,我还是第一次有别的目标,挺怕自己做不好的,我是真不擅长学习。”
江越在看最近的IT资讯,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时不时点进去,没有抬头,安慰她说。
“运动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不都得学吗。”
曲竹:“今天下午我想了特别久,即使不好好学我以后生活也不会差到哪去,为什么非要和一道三角函数死磕呢。”
江越放下手机:“可能是个人就要有点目标吧。”
曲竹神色茫然。
江越:“知道上半年为什么你找我说话我不理你吗?”
曲竹:“为什么?”
江越:“不打球之后每天在座位上发呆,和前后左右说点没意思的玩笑,看到你就像看到个壳子,没什么干劲,看得我很烦。”
曲竹呆了呆:“没看出来,你还挺mean的……”
江越脸上扬上点笑意:“是啊,我很刻薄的,又很胆小,不知道那天怎么敢的,把刀借给季薄雨了。”
曲竹:“可惜那天我没在。请假去医院做康复去了。”
江越:“曲竹,认识你挺好的。其实运动会结束那天你也就想好了吧,她俩没跟着你过去,我跟上了,你和你队友说了什么我也听见了。”
她转过头,削尖的短发从侧颊落下来,像把锋利的刀。
“要不是再也没法踢球,你不会和所有人告别。休养了一年再踢一场球,和以前再也不一样了,对吗。”
曲竹把手放在自己左边大腿上,拇指中指扩出个距离:“韧带三度损伤,其实这边都木了,有的地方长好了也钝钝的,没以前灵敏了。”
“醒了就是在医院里,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我都没有下床,一直在做手术,一开始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下床,后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后来知道能走了,康复中心我是最年轻那个。”
曲竹闭上眼,流露出难得一见的痛苦。这在她身上太过罕见。
“反正……反正确定自己身体素质跟不上了……不能再高强度踢球了,但我也不想过得……”
她说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