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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罗氏反应激烈,她想起了未出嫁前在苏州的时光,她出生于巨贾之家,生下来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又因小时候身子骨弱,备受父母和两位哥哥的疼爱。她小时候有次发烧都差点不行了,还是父亲日夜不疲地守在她床边,把她拉了回来。
是父母和哥哥把她惯坏了,她为了嫁给荣川任性地与家里决裂,不知道多伤他们的心,她不能再害了他们。“荣茵是天煞孤星,会害了你外祖家的。”
荣清隐隐有些生气,语气也开始不耐:“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要早些把她嫁出去,母亲,您难道不为我想想?我可是您唯一的儿子,明年我就要下场,我的前途我的婚事难道不重要吗?”
荣茵就这样站在门外听完了全程,仿佛又回到了在道观最初的那段日子里,阴冷又孤独,所有人都讨厌她。她以为回到京城就好了,有母亲有哥哥,可是原来是没有区别的,都一样,无论在哪里都没有她的位置。
她原以为自己会十分伤心难过的,可不知是不是最近伤人的话听了太多,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她只觉得可笑至极,也真的笑出声来,怎么会有她这样没有自知之明的小丑,不甘心什么呢?连不甘心的资格都没有。两名粗使婆子站在屏风旁,连头都不敢抬。
听到笑声,说话声停了下来,屋里屋外一片死寂。过了几息瓶儿推开门,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向她行礼:“三小姐。”
荣茵又笑起来:“母亲生辰,我亲手绣了座屏风送来,你看着办吧。”说完也不待瓶儿的回应,转身走了。
腊月二十四这天是小年,家家户户都要祭灶神。书房里竹编的摇椅晃动,不时发出细微的嘎吱声,陆听澜坐在上面沉默地听陈冲回话。
“查清楚了,在开元寺做法事期间,徐仲达的女儿买通了小沙弥,欲陷害王侍郎家的公子与仙姑行苟且之事,谁知被仙姑识破并将计就计。当场对质时徐小姐还想把过错栽赃到仙姑身上,却被仙姑有理有据驳了回去。小将军出现给仙姑做了人证……还说出要对她负责的话。”
“至于仙姑后来为什么跑到灯楼哭,听说是白天当众被她母亲打了一耳光,晚上又与她母亲起了争执,丫鬟跑进去劝阻时房门大开,不少人都看见仙姑手拿发簪欲刺向脖颈,两人泪流满面,具体为什么争吵却不清楚。”
陈冲越说越心凉,荣茵之前的事都是他查的,他最清楚仙姑在荣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如今竟又被自己的母亲逼得要自尽,实在是命苦。
说完也不见陆听澜有什么指示,陈冲等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道:“七爷,您若是对仙姑有意,咱们现在就可以……”
嘎吱声蓦地停住,陆听澜坐起身,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这件事不用再提,你派人盯着荣茵,必要时出手保护她。”
“……是。”陈冲想不明白,他直觉七爷对荣茵有意,可又不知道七爷在顾虑什么,再不行动可就真来不及了,小将军那日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松香院陆府的几位主子都在,正围着陆老夫人说话,地龙烧得热热的,二房长子陆文懿才满周岁的儿子欢哥儿坐在老夫人身边,抱着根长长的麦芽糖在啃,口水流了满手。
欢哥儿张着嘴巴露出两颗大大的门牙,陆老夫人看着喜庆,一点儿也不嫌弃,亲自拿汗巾子给他擦嘴。
二夫人陈氏说起晚饭的安排:“天这么冷,正巧庄子上今日送来了新鲜的羊肉和蔬菜,晚上就弄锅子吃吧,热闹又暖身的。”
陆老夫人觉得可行,今日陆听澜难得不用去内阁,能陪她好好说会儿话。
宋妈妈掀了门帘进来,满脸笑意:“老夫人,您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杨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