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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澜对荣茵一向是儒雅柔和的,荣茵此时才知道,一旦他强硬起来,自己根本就扭不过。
马车哒哒前行,陆听澜面对面将荣茵牢牢地锁在怀里,动作激烈如疾风骤雨,又狠又准。
酒劲上头,荣茵的脑子变得晕晕沉沉,渐渐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衣裳还完整地穿在身上,湘裙下却是兵荒马乱,全部的理智都消散了,只余那难以启齿的感官控制着她,难耐地哭了出来。
陆听澜抬手捋开她散乱的发髻,看她紧闭着双眼,泪水湿了脸颊,俯首凑近吻去,再与她的红唇纠缠,咸苦酸涩。猜忌、愤怒、忍耐各种情绪都压抑在他心底,他怕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失控。
他叹息一声,将荣茵楼得更紧,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刻都不分开,眼底隐隐透着疯狂。
马车绕过垂花门,直接停在了踏雪居院门外,陆听澜抱着荣茵下车,用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陈冲头垂得低低的,待余光中的脚步远去,才悄悄舒了口气。
荣茵被人放到温暖的浴桶里就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到陆听澜近在咫尺的脸,人还迷迷蒙蒙的,不想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陆听澜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唤琴书进来伺候你。”直起身子就走了出去,他要去一进院的净房清理自己。
净室里烛火昏暗,只有琴书撩起的水花声,荣茵怔了半晌,酒劲过去人反而清醒不少,她能感觉到七爷最近的反常,总是心事重重的。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朝堂上遇到了棘手的事,经过今晚却觉得不像是了。
七爷好像在生她的气,可说是生气却又不像,总之哪哪儿都透着诡异。
琴书伺候她上了床,放下床幔就退了出去。
又起风了,安静的夜里风声格外的响,荣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坐起身等七爷。那本《水陆路程》没剩多少页了,她几下看完,还是不见七爷回来,仔细去听,也不见院门声响,只得复躺回去睡了。
陆听澜后半夜才回来的,轻手轻脚地上了床,面朝外躺着,他闭上眼睛,还在想郭兴的事。今日听郭兴言语,似乎他已经选定严党了,这也不在意料之外,毕竟武定侯和赵珺都是坚定的严党,这些年严怀山应该给了武定侯不少好处。他原先就猜测,倒卖官盐那么多年,真金白银早已堆成山,严怀山衣食住行之简陋,钱财都用到了何处,若是军队就不奇怪了。
现在的局势对他们很不利,若严怀山真要兵行险招,他的人还真不一定抵抗得了。
忽然,后背有人贴了上来,他静静地等了会儿,确定人是醒着的,大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问:“还没睡?”
荣茵低低地道:“您去了好久。”
陆听澜嗯了声:“想起来还有事没吩咐陈冲,就多说了几句,我身上凉,别冻着你了,睡回你的被子里去。”
荣茵抱得更紧了:“……睡不着。”
“在马车上弄疼你了?”陆听澜掀开被子要起床点灯。
荣茵急忙拉住他,黑夜中红了脸,声若蚊蝇:“不是,您跟我说说话吧。”
陆听澜沉默片刻,翻过身搂住她:“睡吧,很晚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困倦,荣茵顿了顿,本来想问他在为什么事烦心,还是算了吧,他明日还要早起上内阁,耽误他的差事就不好了。
荣茵听着他的心跳声,两人就这么搂抱着沉沉入睡。
阴雨连绵许久,天终于放晴了,窗外西府海棠已经打了花苞,再有几天就要盛开,荣茵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