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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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忙活一场,又畅快又解气。

继续厚着脸皮追问:“不知将军可信得过我?将藏兵符之地告知,我好派人去寻。”

“自然信得过。”

谢世渊言语温柔,哄孩子一般流畅:“只是我有一事想求郎君。”

“您但说无妨。”

谢世渊道:“随我一同来幽州的有三百亲兵。我被俘后失散,幸得郎君所救,不知郎君可否帮我将他们找回来?”

薛昀一口应下,又回到正题:“那兵符……”

谢世渊的笑容和煦而真诚:“并非我不信郎君,只是这一路历遍险恶,见识了人心诡谲,不敢冒险。我向郎君保证,只要见到我的亲兵,立即将兵符藏匿之地告知。我自当人质压在郎君手里,郎君还怕什么呢?”

薛昀张了张口,无可辩驳。

只有强颜欢笑:“将军说得对,我定会帮将军把人寻回。”他看了眼身侧容色冶艳的缨徽,神色稍霁,高兴道:“下月初七,是我和韦娘子成婚之日,请将军喝一杯水酒。”

谢世渊抬眸看向缨徽。

眸光深沉。

却看得缨徽一阵心虚,偏头躲开对视。

沉默片刻,谢世渊又说了些恰到好处的话。

哄得薛昀高兴,颠颠儿地去寻人。

待他走后,郎中出去煎药,屋中只剩两人。

谢世渊问:“喜欢他吗?”

缨徽低头不语。

谢世渊追问:“那为什么要嫁?”

缨徽仍旧不语。

她曾经设想过许多回与阿兄重逢的场景。

想过要与他诉苦,述尽这些年的委屈。

可当真见了面,却又说不出口了。

非但说不出口,还觉心虚。

特别是阿兄那关切温柔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时,她总忍不住反问自己。

当年在阿兄身边,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快乐小妹妹。

离开他不过数年,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她真是没什么用。

谢世渊见她郁郁难言,体贴地没有再问。

温声说:“你到我身边来坐。”

缨徽坐到了榻前的笙蹄上。

谢世渊道:“你将如何救我出来,前情后果仔细说给我听。”

缨徽双手叠于膝上,乖乖巧巧地照做。

易州暗云涌动,幽州却已是风雨初歇。

李崇游兵败后,在部曲护卫下携家眷出逃。

李崇润占据中枢。

下令封锁城门,因而李崇游绝无可能出逃,仍藏匿城中。

李崇润派重兵日夜搜寻。

李崇游躲无可躲,自缢于城野荒郊的一间农舍里。

他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理一理内帏之事了。

寝阁窗牖半开,榴花早就谢了。

螺钿平脱的菱花镜台前,摆着描彩釉的白瓷圆钵。

有一只开了盖子,露出早已干涸的胭脂。

没有桃花的娇艳,像风干的血渍,无比狰狞可怖。

李崇润盯着那里看了许久。

心想,也许这就是他和缨徽的关系。

已经扭曲丑陋。

只不过他不甘心,非要装进昂贵精美的盒子里。

粉饰成两厢情悦的模样。

他坐在两人曾共度长夜的床上,命侍女们内外搜索。

没带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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