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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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求:“你刚才不是说崇润一定会攻打檀州吗?你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去涉险呢?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檀侯被灭不行吗?崇润很聪明的,他一定可以。”

谢世渊伏在案首。

双手缓缓合拢,将舆图抓出数道褶皱。

泪珠滴落,将图上的字迹晕染开。

他卸下了所有铠甲。

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脆弱。

“葡萄,我全家都被杀了。”

谢世渊抬起头。

脖颈儿上的伤痕已经结痂脱落。

留下道道狰狞的疤。

他目中充血,“阿耶阿娘死了,燕燕死了,我娘子和孩子都死了。你知道吗?我的孩子才两岁,正咿呀学语,刚会叫阿耶。”

缨徽怔怔看他。

他潸然泪下:“我其实早就不想活了,我也知道来幽州成算根本不大。可我不能躲起来,我要报仇。要不成功,要不就让我死在报仇的路上。”

缨徽真粗心。

心里描摹过许多遍的阿兄。

那么璀璨俊朗的阿兄。

其实眼睛里早就没有光了。

亮如星辰的凤眸只在梦里。

她想不明白该怎么办。

只知道她不能去靺鞨。

背井离乡,形单影只。

同在幽州又有什么区别?

甚至那里更远,更冷。

缨徽颓丧地低下头。

谢世渊挟干净眼泪。

握住缨徽的肩,温声安慰她:“没事的,葡萄。我带了钱和人出来,都留给你。在靺鞨找个好地方,生下孩子,再嫁个好人,安稳平静地过完一生。”

缨徽没有应声,也没有拒绝。

只泣泪涟涟看着谢世渊。

我不信,除了你,还有谁会对我好?

我……只想要你啊。

可她不能再强迫他了。

灭门血仇,还是救命恩人的血仇。

自己多么可恶啊。

她踉踉跄跄地回了寝阁。

白蕊和红珠在那儿等她。

两女罕见的神情宁肃。

“娘子,你说过,我们是姐妹,姐妹不能有欺骗。”

红珠先忍不住。

缨徽涣散地看她。

面色惨白,提不起力气问怎么了。

红珠步步紧逼:“你是不是看上谢将军了?”

缨徽翻身上榻,和衣卧着不语。

白蕊将红珠推开,站在榻边。

轻声说:“红珠说得不对,娘子本就是冲谢将军来的,对不对?”

“娘子决定要给都督做妾,诱惑薛郎君洗劫七郎府邸的密牢,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谢将军,对不对?”

缨徽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她。

白蕊拢袖而立,面上罕见的带了些遣责。

“是又怎么样?”

缨徽挑衅:“你能如何?去西京向我阿耶告状,还是回幽州向崇润告状?”

她骨子里藏着戾气和乖张。

只有在谢世渊面前才会消失。

至于旁人,又有什么重要。

白蕊咬牙:“娘子,你这样太让人伤心了!”

她奔到窗边。

不忘拉下窗牖,捂嘴啜泣。

这一回,连红珠都不帮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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