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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宁和宋黎倚靠冰凉的墙, 相视一笑,纷纷喊她陈老板。
在一声声陈老板里迷失的陈澄把行李交给搬家公司后,提议去吃火锅,她请客。
那几天帝京天天雨夹雪,潮湿的空气里抛下几颗冰渣子,脸被砸得生疼,冷风滋啦啦地灌进袖口。
这个冬天大家都不太好受。
京大旁边新开了一个小型商场,很多餐厅都人员爆满,陈澄托人好不容易能预定到一间包厢。
外头凄雨潇潇,沈宴宁夹了一串肥牛, 听她讲一些公司里的谈资——
“品牌部的Joyce真的很讨厌,每次选品都是最次的,购买效果不好又怪到我头上。拜托, 谁叫她每次选的品都这么烂!”
亦或是又有, “那个化妆师也是,我都和他说了无数遍, 我眼睛本来就大,还一个劲的让我戴最大号的美瞳,次次把我拍的跟个鬼一样!”
——“真的烦死!”
她边吐槽公司同事边往嘴里送了一口肉。
宋黎问她既然理念不合,为什么不换一家。
那次酒吧事件就能看出其实这家公司并不可靠。
陈澄咬一口撒尿牛丸,汁水爆出,烫得在嘴边扇风,说:“你以为我不想啊!那我不得要考虑违约金的事,总不能让我爸妈一把年纪还要替我还债。”
大家好像都在逐渐失去年少时的冲动,做决定前总要认真盘出数十种结果。一想到辛劳的父母,想到自己尚不知名的前途,似乎这点委屈也算不了什么。
忍着忍着,日子也总会过顺的。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那天她们喝了不少酒,从大一入学开始聊,话题从一个人转到另一个人。火锅上端飘渺消散的烟就好像她们那些逝去的无法捕捉的年华,就连沈宴宁都感叹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啊。”
大学四年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明明毕业季是在六月,可她总觉得属于她们4611的校园时代在今晚就要结束了。
但她常常会想起华今。
那条登榜热搜的新闻在爆出不到三个小时后就全网下架,与此同时京大官网也发出公告称消息并不属实,作为高校典范和学子们欣欣向往的院校,其学生素养不存在任何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行为。
公告一出,媒体风向纷纷倒戈,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唯独没有人提起华今,大家好像都默契地在同一时间将她遗忘。
陈澄喝多了,趴在桌上呜咽,“不完整,4611少了一个人”
没有人知道华今的下落,她果然如一阵风一样,彻底消失在了她们的生活中。
沈宴宁起身去找服侍生要一块毛巾替她擦脸。折返时,看见宋黎站在门口。
她喝不了酒,一罐青啤就能让她倒下,和她本人酷飒的性格一点都不符。沈宴宁停下来和她搭话:“怎么出来了?陈澄又在闹了?”
宋黎摇头说没有,“她睡着了。”
沈宴宁松了口气,喊她进去。
她却没动,自顾自说起来,“我爸妈打算让我去考公。”
沈宴宁诧异,想象不出她板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张张枯燥的表格,一点点消磨掉所有艺术热情的样子,那无异于将她杀死。
“那乐队呢?”宋黎在学校里组了一支乐队,她曾去看过几次现场表演,爆发感很强犹如涌动的生命力,很燃很炸。
她自嘲:“解散呗。大家都要吃饭,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