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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真的没上过大学吗?”她偏偏不信邪。
他把玩着床帘上垂下的流苏,朝她斜斜一看,玩笑着说:“这有什么好骗人的。”
沈宴宁不信,故意讳莫如深地冲他挤挤眉,“那你家里那张学位证不会是假的吧?”
孟见清淡定瞥她一眼,起身推着她的箱子往外走,送来两个字:
“假的。”
戏楼里,下一出戏开场的锣鼓已经敲响,沈宴宁慢条斯理地烘干手心手背走出去。
回廊的光线很暗,她看见华今靠在窗边抽烟时,以为白日见了鬼,差点没惊叫出来。
她看上去比上一次见面时要瘦了许多,穿着简单的毛衣牛仔裤,倚在半开的雕花小窗前,眉眼里凝了许多复杂的情绪。见到沈宴宁,把烟头慢慢磕灭。
沈宴宁怔愣许久,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上前唤道:“华今。”
暌违已久,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这近两个月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消息,以及和梁宵一还有联系吗?
可是如今真见到了,她却一句话也问不出来了。
华今指了指最里面的一个包厢,主动提起,说今天是她奶奶八十大寿,家里人为她祝寿,请了一出戏。
沈宴宁觉得自己想说的话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你还好吗?”她张张嘴。
她们两个都不是热络的性格,冷风一吹,那点子重逢的喜悦也被冲淡。
华今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但沈宴宁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人走茶凉的沧桑。
“我打算去美国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一点都不意外,问:“什么时候走?”
“年后吧。”华今将吹在她脸上的发丝撩到耳后,眼角笑意勾人,“听说加州的阳光不错,你有空记得来找我玩。”
人就是在不断的离别中长大,没有人会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守着一个人,所有的分开都是悄无声息的。
于是她将那个梁宵一要订婚的消息咽回了肚中,黾勉笑了笑,说:“好啊。”
结局已定,做再多也徒劳无功。
华今不能在外面呆太久,如今她在华家举步维艰,很难有自己的自由时间。今天和沈宴宁的这番对话已经是她近期以来最自在的时候了。
散了会儿身上的烟味后,她关上窗,和沈宴宁告别。
“宁宁。”
华今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喊她的名字。
沈宴宁空芒地抬起头,看见她脸上光影半明半昧,忽而妖冶一笑,说:“你如果遇到梁宵一就替我和他说句谢谢吧。”
沈宴宁的视线聚焦在她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发酸了才匆匆返回二楼戏台。
戏刚开场,孟见清已经让人温了第二壶茶,见她回来,玩味地笑笑:“我以为厕所里有个缠人的鬼把你拖住了,正打算找人来捞你呢。”
沈宴宁忽略掉他话里的调侃,皱着眉问:“你之前说梁宵一找你帮忙要华今出事那晚的酒吧监控,你有存在手机上吗?”
孟见清剥了颗瓜子到她嘴里,“要那玩意儿干嘛?”
“我好奇,你让我看看嘛。”她难得撒一回娇,他很是受用,从手机里调了视频出来。
沈宴宁立马接过,从头到尾把视频看了一遍,中途似乎是在确认,进度条停在某个地方来来回回拉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