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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居养生很愉快,又让茸茸从世子院借来些话本,磕磕巴巴地看古白话文消遣。
意外的是,萧烬安并没派人叫自己,也没为难。
如此这般也挺好的,让我混到杀青吧。
白照影在床板躺平,翻了个面。
耳朵里灌进几声悠长的蝉叫,他安逸得在床上半阖双眼,不多时睡死过去。只觉得天地悠悠,整个人飘飘欲仙陶陶然。
好舒服。
耳畔边的话音像相隔许多层屏障,他听不太清楚,甚至以为这是在做梦,白照影继续绵长的呼吸,并不打算睁开紧闭的双眼。
他好像听见有人说:
“神魂不稳,多久才能稳固?”
他顿了顿,迟钝地并没能反应出来这是谁。
而另一个人回答问题说:“禀报殿下,这种病症玄而又玄,并不遵从医理。仅从脉象方面推断,世子妃并无大碍,也许仅是夏季燥热引起的肢体疲惫。”
白照影模模糊糊,好像听有谁正在拐弯抹角揭穿自己犯懒。
不太高兴。
这种事情,应该心照不宣。
他仅存的那点儿神识周全自己的颜面,蜷起身体立即粗喘了几口热气,没有人比白照影更了解生病是什么样子了。白照影手到擒来。
果然大夫瞬间转了口风,立时拿不准神魂不稳之症对人体的影响,不敢再说世子妃没事,改医嘱为好生调养密切观察,白照影这才满意地继续睡。
只是他表现出来的,像团委屈的小狐狸。蔫巴巴的。
他也不知道旁边有谁,只专心卖惨,无意识间蹭得萧烬安更近了一些,坐实了白照影睡觉缠人的坏习惯。
那大夫闪烁其词地走了,如今北屋屋里也没其他人。
萧烬安坐在床头,沉默了片刻,并未将人推醒,听白照影绵长的呼吸声。
草编蚂蚱、麦秆蚱蜢……这些白照影买回来的小玩意儿,没什么规律地悬挂在床顶。微风透过窗子,它们悠悠地转。
桌子上还支着白照影写了一半的素扇面,字不是很好看,画了几个墨团,他也没看懂他写得是什么。
这是白照影住进来以后,萧烬安第一次来这间北屋。
屋里的陈设已经跟以往相比,带上明显属于白照影的痕迹,而窗边不时落下来几只鹦鹉,又让变化显得更为明显。
白照影是生动的,鲜活的,哪怕正在睡着也有存在感,影响了以往过于清冷安静的世子院。
萧烬安略微收敛回目光,回想起这几天白照影都销声匿迹,他起初确实感觉到很轻松,毕竟知晓白照影对他有越界的心思,他根本不愿意成全。
于是萧烬安冷处理,若干天没理会白照影。
他本来希望白照影收敛了不该有的心思,却没想到,白照影更能沉得住气,一连五六日居然都没来烦他。
而萧烬安每多一日,就会觉得想起白照影时,胃里翻搅得很,就会在北镇抚司用刑时,更像是只修罗恶鬼。
明日是端午节。
今晚宫中举办端午庆典,敬贤帝跟萧烬安提起他刚娶的世子妃,听说伉俪情深,想让他把白照影带进皇宫里来看看。
萧烬安揉了揉额角,打算跟白照影说这件事,理由充分地来到北屋,结果进门就看见白照影大白天,正在昏天黑地得睡。
他想起神魂不稳,于是传了府医,果然白照影病了。
那这三五日白照影没出现,就也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