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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里面的是人是鬼,听不见本殿下要你们让开吗?”
话音方落,门扇打开。
里头的白照影猝不及防,身前倏然掀起阵风,他往前倾。
因为刚好就在车门后面,白照影与此人迎面碰见,这是个眉目俊逸的男子,竟与萧烬安有四五分像。白照影略呆了呆,这两人穿得也差不多。
但他绝对不会将他们弄混,眼前的男子眸光外放。看人时,令人不太舒服。
此人注视白照影的面容片刻,手扶车门怔住。
然后,他竟对白照影缓慢展露笑颜,刚才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势,暂且削弱下去几分,变成股粘稠的亲昵,暧昧感说不清道不明。
男人唤了句:“兮兮?”
那副嗓音,音调偏高,华丽而轻浮。
白照影越发不舒服,像是被油乎乎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一口。他后退半步。扒住了门框。有点像小动物遇到危险缩回洞府。
而萧烬安声音从身后响起,因为被车厢的环境拢音,嗓音至少比对面男子降低八度:
“老七,眼珠子忘枕头上了?”
这位世子爷说话向来不饶人。
白照影连忙避到车厢一侧,把通路闪开,赶紧撤,不要影响世子殿下与人对线的雅兴。
果然萧烬安慢悠悠地又给了句:“难怪急着进宫找。”
萧烬安嘲讽对方插队,又阴阳对方认错自己。
白照影虽然根本上没能跟萧烬安做到夫妻同心,但只针对这件事,他觉得萧烬安做得好。
对待这种仗势欺人的人,一定不要放过他,制裁硬茬子,还得让他碰见个更硬的猹。
果然车外那嗓音华丽男,气势又削减下去几分。
炎炎夏日,奥热的空气中浮起股窒闷感,男子抿唇,眉梢微凝。
十年前萧烬安没疯时,皇子世子们共同就读大本堂,萧烬安这个别人家孩子,简直是每天都害得他跟他的书童挨手板。
后来萧烬安疯了,古怪脾气,一点就着,上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更加轻易没谁敢愿意招惹此人。
而现在,萧烬安据说疯症慢慢见好,他竟还在锦衣卫拿到点势力,立下了功劳。
父皇本身极为看重萧烬安,而自己最近刚惹父皇不高兴,再想想母妃告诉他那些传闻……嗓音华丽男心中鄙夷。
他暗骂晦气,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心想这疯子今天不知吃错了哪味药,居然也肯参加宫廷活动。
男子轻飘飘道了声:“堂哥教训得是。我今天确实有些冒失。”
然后不再多话,踢一脚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那个小太监赶紧起身,将男子扶上马车,车门紧紧闭住。
白照影这才冒出头,打量着停在他们斜后方的巨大马车。
那辆车从车队末尾一路加塞,终于加到这里,却只能跟他们的马车一前一后地错开,车厢在整条御道里,显得很憋屈也很突兀。
就好像人群里突然跳出来个小丑。
白照影拉上车门,捡起车角的橘子放回盘子里。因为萧烬安刚刚威慑了别人,他垂头跟他并排坐,唯恐萧烬安尚有还没能消化干净的火。
白照影安安分分,摆弄绣满鸾凤花纹的衣袖。
暖橙色的夕照照不进车里,光线晦暗。
马车隔了有半盏茶的工夫,方才徐徐地开动。
车轮规律地发出骨碌骨碌的动静。
白照影在这种声音里,漫不经心地回忆,自己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