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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照影有预感,某种熟悉的场景即将重现,连忙同时在被子里摇头:“不必了,不喝了。”况且这回失明根本没办法倒。
这两人一唱一和地拒绝用药。
偏偏成安轴起来,生怕是大夫学艺不精,世子妃趁机躲避喝药,唯恐耽误世子妃看起来很有好转的病情。
成安急道:“那你总得开个方子!好让我知晓,万一你诊得不准,我该怎么救急吧!”
成安全是出于好意,只想多为世子妃考虑,没有故意伤害谁的意思。
但药庐小学徒也是个年轻人,两个少年对上,谁也不服气谁。
药庐小学徒反应过来,知道成安没瞧上自己的医术,故意出难题试探,登时也气得不轻。
小学徒涨红着脸道:“诊……诊脉,诊脉乃是医道中最基础的一项,疑难杂症不好诊断,在下承认学艺不精。可诊个平安脉,判断人的身体情况,这我要是诊不准,便不必从医了!”
小学徒话里带气。
成安虽有惭愧,但也不肯让步,梗着脖子不说话。
南屋似有两只倔驴头顶着头。
白照影实在觉得自己想象出来的画面奇怪,轻笑一声,笑得很不厚道。
两头倔驴听见世子妃发声,连忙歇兵。
毕竟隋王府是患者,小学徒是医者,小学徒决定先让成安一头,但也不开方子。
他发话保证,字字句句像砸下颗钉:“——我以我师父,还有我们安泰药庐的名声发誓,给世子妃诊脉绝对精准!”
“不论是世子的病症,还是世子妃的神魂不牢,说痊愈就是痊愈了,断没有复发的道理!”
“……”
小学徒气哼哼地还在指天誓日。
白照影已经凝住了,好像突然听出这话无意揭穿了某人。
而那只外面刚被气跑的小鹦鹉,此时盘旋几息,落在檐上,仰着头喊:“世子病了!世子装的!世子病了!世子装的!”
成安整个人僵在当场。
那些关心则乱的急切,全都变成了懊悔自己何其画蛇添足。
他不敢面对世子妃的表情,被迫给世子爷当了从犯,然后成为全家最受煎熬的那个。
成安嗫嚅道:“世,世子妃……”
“出去。”
白照影生气了。
气得很,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发抖,心上像堵着颗大石头。
他骗自己,而自己竟然傻傻地上了两天当,守着他服药,给他陪床,还陪他说话。
萧烬安劣性不改,是个永远想着捉弄自己的混账东西!
萧烬安欺人太甚!!!
若非最后的教养管着,白照影实在想对这小人破口大骂。
可怜他竟然还寄托希望于萧烬安,以为对方能治好他眼睛。
恐怕自己瞎一辈子,萧烬安反而会觉得,戏耍他更有趣吧?
白照影气得掀起被子,踩上软鞋,就要跑出南屋,此地根本不宜久留!谁要再陪他喝药。
成安哪敢把好生生的世子妃放出去,心知自己给世子惹下了大祸。
成安正欲请罪。
这时,世子院陡然陷入种冷冰冰的危险感,庭院外响起脚步声,听着有许多人。
镣铐声和锁链声,随着这些人的行动,同时响起,也同时吸引了白照影和成安的注意力。
往日有萧烬安的身份压着,世子院还算清静,院内几乎没来过客人,更是从未突然闯进过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