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双叒在恨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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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分辨身前动静。

暗夜中,利刃划破气流的微小动静钻入耳中,纪淮舟暗数一声,迅速抬腿猛地踢向前方,如他所料踹到了对方的腕骨。

抓住他那人嚎叫一声,松开对他的桎梏。

纪淮舟瞅准时机,贴着营帐边缘迅速溜向帐帘处。

“新岁已近,战事已平。”纪淮舟收回远眺的目光,他将方才那点漫漶的温柔藏得很好,问,“年后有何打算?”

“我还能去哪儿呢?”霍少闻也回身瞧着他,说,“这地儿不需要我,青州我却回不去。”

他不过是孤狼离了故乡,青州的烈风吹不到煊都的深宅,他囚在一轮煊都的冷月里,甚至不如疾活得自在恣意。

“云野,”纪淮舟忽然出声,温声细语道,“我们还有这么多时日要一起度过,总得学会好好相处。”

这语气太轻柔太暧昧,好似被血金色的夕照融化了一般,缓缓流淌到霍少闻的耳朵里。

霍少闻侧目瞧着他,见他修长脖颈上也投射着金箔似的光,恍惚间想起幼时,父亲霍振秋带他拜过的白鼎山观音像。

那观音像身上便镀了层金,永远慈眉敛目地瞧着人间

可惜眼前这人空有一身好皮囊,那无辜的表象被扒开来,就是恶劣到骨子里的荒诞风流,他已经见识过许多次了,方才却还是险些对此人心软。

霍少闻垂着目,只应了声好。他这回瞧着真像奔丧了,脸上的肉都皱成一团,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赵修齐蓦地起身冲过去,寒风卷来的雪融化在他发间,纪淮舟头一回在这脸上瞧见君子之外的另一面。

他于是也跟过去,眼见赵慧英闭着眼睛细细发抖,睫毛上都结着小冰碴,赵修齐伸出胳膊寒声道:“给我!”

他从窗户口托住小孩屁股抱进屋里,典厩属怀中没了人,扑通跪地磕头道:“小殿下一时兴起,非要玩捉迷藏,叫卑职寻他。”

“谁知小殿下竟挑着个河边的树洞钻进去了,那附近是取水地,冰面日日开凿,只薄薄结着一层。卑职遍寻不到,主动认输,哪知小殿下自个儿钻出来的时候脚下一绊,取水口薄冰碎裂,便直直摔进了冰河里。”

典厩属磕得脑门上全是碎雪:“卑职罪该万死!”

“眼下说这些已然没用。”赵修齐冷着脸帮弟弟脱掉湿透的衣服,又取了自己的氅衣给他捂上,皱着眉问,“这儿能洗澡吗?”

典厩属不敢抬头,只好硬着头皮说:“平日马场烧炭热水是酉时集中进行。”

眼下方才未时三刻。

“不过西北方向五里外有一温泉庄子,快马加鞭,几息便至。”

堂内的小十双眼睛都随着这轰然的破门声一起,齐刷刷集中到了他身上。

其中有不少还是熟面孔。

谢韫:“”

纪淮舟:“”

霍少闻:“”

窗外的风还在刮,头上雪粒化作水,顺着纪淮舟的发梢滴下来,落在霍少闻指尖。

——“啪嗒。”

“你瞧着实在兴致缺缺,”纪淮舟此刻的脾气出奇得好,哪怕这温柔并非给霍少闻的,他平和地笑道,“罢了。今日太冷,急着跑马过来时又吹了风,我先回房。”

他说完这话,兀自丢下霍少闻离开了。

屋内烘着好几只炭盆,围屏半掩着温泉小池,袅袅白雾腾起一点,纪淮舟低敛着眉,思忖片刻,将衣裳件件解开,直至将里衣也挂在衣架上。

他本不该想起那些陈年旧事,可惜云松山的夕照实在迷了他的眼,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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