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双叒在恨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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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舟笑得缱绻,吊儿郎当地继续说:“我这人就这样,总得咂摸着软香玉,听一听勾栏小曲,他如今锦袍加身风光在侧,说什么也不肯陪我去。我却只被皇上打发着养马,无事可做,可不得玩儿么。”

酒肉纨绔们的吵闹说笑声也停下来,目光齐刷刷聚拢到戏台子,夫浩安终于闭了嘴。

台下雀然无声,台上娉娉婷婷走出个钗头粉面的丫鬟来,被主人家差使去服侍新来拜访的小千户。

这丫鬟不以为荣,反倒警觉,唯恐被口蜜腹剑的纨绔公子所骗,虽然对镜搽脂粉,口中却唱“知人无意,及早脱身”,引得台下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

夫浩安低声朝纪淮舟道:“性子倒是烈,想来别有一番风味。”

纪淮舟笑而不语。

岂料这丫鬟见着了小千户的人,逢场作戏的心思登时化了鸟兽散。她仔细瞧来反复看,只见此人长相俊俏举止端方,又知他家门显赫学识高雅,如何不让人丢了魂?

半个时辰前尚还愤然的忠贞,此刻化作水中浮沫,良辰美景欢好一夜,临罢只听丫鬟细细嘱咐,叫那小千户“休要言而无信”,竟然已将一颗真心尽数交付。

台下看客哄然大笑,夫浩安也乐不可支,评道:“实在天真!”

煊都飘着雪,铅云重重叠叠地压在人头顶上,一只小雀从卧月坊屋檐下探出头来,避开掉落的小冰碴,扇着翅膀独自觅食去了。

它一路迎风过雪,感官也冻得麻木,待到察觉危险时已然晚了——锋利的爪尖刺穿了胸腹,镇北侯府上方响起海东青满足的唳叫。

这几根带血的绒羽被风晃晃悠悠地吹进门缝中,飘落在一双玄色镂金高筒靴前。

这靴子的主人冷着张脸,听着身侧之人说个没完,强耐住将他轰出去的冲动。

谢韫丝毫不觉他的处境岌岌可危,仍揽着霍少闻的肩同他软磨硬泡:“云野,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我已同小寒说好了,她大哥梅元驹亲自陪她,一同过来这温泉庄子,咱俩不过在那儿办个雅集,待上半日。”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霍少闻:“你不过出个面,他爹若知道当日你也去,肯定会允的。”

霍少闻把他手推开:“上回陪你去金隐阁已是鬼迷心窍,这回谁知道你又要叫哪些人来?我一介武夫,本就不懂吟诗作对,这回说什么也不去了。”

谢韫一声哀嚎,指着他:“你够狠心!”

他抬脚就要走,门已开了半扇,到底没忍住,又抻着脑袋期期艾艾道:“当真不去?”

霍少闻斩钉截铁:“当真不去。”

缩在霍少闻怀里的人睁着眼,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描摹着男人的轮廓。

他无声笑了。

暗夜里的表情未加任何修饰,面容阴晦,眉生郁色,双眸中擎着疯狂的偏执之色。

七年了。

你离开我七年了。

纪淮舟唇瓣颤抖:“我终于找到了你。”

第 49 章 第 49 章

烛影摇红,兰帐低垂。

一双人影映在锦帐间,缠绵交|欢。霍少闻轻抚怀中人微湿鬓发,手指在他沾满春|情的艳丽脸庞间轻轻游走。

怀中人抬起被泪打湿的睫羽,剪水双瞳直勾勾看着他,一点点挑起唇角,露出一个令他目眩的笑容。

霍少闻心旌动荡,俯首去亲纪淮舟,即将吻上那张唇时,胸膛忽然传来剧痛。

霍少闻怔住了,缓缓低下头。

他看见了一把匕首。

是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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