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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禾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
转眼距离刺杀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所幸司鹤霄反应机敏,并未叫那乔装的侍卫伤及要害, 但这还是将皇上和皇贵妃吓得不轻, 皇上震怒, 要求彻查此事。皇上派出了所有太医给司鹤霄诊治, 珍贵药材更是不断往临华宫里送, 没几日司鹤霄就说自己好得差不多,可以回国公府了, 但皇上坚决不让, 依旧是让司鹤霄留在宫里, 就住在临华宫的偏殿,并且派了重兵把守。
司鹤霄到底是男子之身,就算是受了伤, 皇贵妃又是他的亲姑母, 照理说也不该在宫内住那么久, 但这回皇帝态度却出乎意料的坚决, 即使有臣子弹劾, 也坚持说一定要查出凶手再叫司鹤霄出宫。
孟云禾想起那日皇帝看见司鹤霄浑身是血的模样, 本就苍白的脸色更为煞白,他几欲站不稳, 在太监的搀扶下才能保持冷静。瞧起来竟比她、司语舟和皇贵妃还要着急,等太医确保司鹤霄无事了皇帝才肯离开。
这几日白天,皇帝也是一下了朝就来看司鹤霄,司鹤霄毕竟是为了救她和司语舟才受伤的,孟云禾唯恐皇帝迁怒,因此白日里几乎不去看望司鹤霄,依旧带着司语舟如往常一般读书习字,但她现在哪儿也不能去很是无趣,她也期盼着司鹤霄早日好起来,他们好回国公府。
白日里不敢来,便只能晚上来看司鹤霄了。
司鹤霄听见孟云禾的叹气声,缓缓转过头里,男子神清骨秀,身着白色清逸中衣,乌发散乱,身姿相貌衬着窗外的圆月,竟没由来的叫孟云禾瞧了脸红。
“云禾。”司鹤霄脸上立马绽开笑意,随即有些委屈,“你白日里也不来看我,整日只围着舟哥儿转,可当真是狠心。”
“你还真如殿上所说,连舟哥儿的醋都吃啊?”孟云禾用小勺舀起一勺药汁,坐到床边,“白日陛下都在,我唯恐陛下迁怒于我们,这不晚上来瞧你了么?你虽然伤口已然愈合的差不多,但太医说了,这晚上的补药还是不能停的。”
司鹤霄神色晦深,他突然伸手猛地搂过孟云禾的腰,轻轻松松地叫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尽管他动作温柔,孟云禾还是被吓了一跳,轻轻瞪了司鹤霄一眼:“你做什么?你如今还受着伤,不可做这些动作。”
“这药太苦了。”司鹤霄用手摩挲着孟云禾的细腰,“我喝不下去,云禾,你瘦了。”
“这宫中的膳食不合我口味。”孟云禾避重就轻,“平日里也没见你是这般一个不能吃苦之人,今日怎么就做作上了呢?”
“我知是因为担心我才瘦了。”司鹤霄搂着她,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我没事,我从小到大在战场上受过的伤比这重的数不胜数,因为当时他离你太近了,我不能拿你犯险,便只能如此这伤口,真的不疼的。而且,昭哥他通情达理,他知晓当时的情形,是不会迁怒于你的。”
“你以前是个光棍汉,受伤便受伤了,现在你有我们母子了,怎可还如之前一样。”孟云禾嗔道,“再说这种话,可莫要怪我不理你。”
“好好好,是我的错。”司鹤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怕疼,但是怕苦,这药我喝不下。”
孟云禾看着他闹小孩脾气,但一想他毕竟是受了伤,还是为她而受的伤,她将药碗放下:“我去拿蜜饯儿。”
可男子却紧紧搂住她的腰,叫她没能起来。
“你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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