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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见津近乎崩溃,汗液滴到湛蓝色的眼睛里,陈见津忍不住地闭眼,内心却向他最为不信任的上帝祈祷。
再次睁眼,好像上帝真的听到了他的祈祷一样,眼前出现了两个男人,他快步走过去,心下却一沉。
因为这二人,一个是疯疯癫癫的鹤时序,另一人则是把玩着手枪的鹤岐。
看着鹤岐手上的枪,陈见津心下了然,却还是忍不住冷声质问道:
“是你开的枪。”
“是又怎么样呢,你真的不愧是我的好儿子,这么想要在政坛上出头,想出头可以啊,黎文礼拿了一整个黎家来陪你玩,真是祸水啊。”
鹤岐嘲讽的话语里,丝毫未见父亲的慈爱,反而都是对眼前儿子的侮辱。
“父亲,你的话里,怎么话里话外都是酸意,是恨我不成器,还是恨我五年后回来,宁愿找陌生的黎家合作,也不愿意找你。”
陈见津轻笑着,将怀里的黎文礼放下,慢慢踱步到鹤岐的旁边,调笑着说。
“陈见津,我可不觉得你是什么重情重义的人,我们都留着薄情寡义的血脉,你可不会为了黎文礼拼上自己的前途和我对抗。”
话音刚落,鹤岐还想再说些什么,喉间却一阵撕裂地痛感,鹤岐的眼神顺着陈见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慢慢下移,最后落到了刺向自己脖颈处的那把刀上。
鹤时序想上前,却被陈见津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紧接着便看到了陈见津的唇语:
“别逼我恨你。”
鹤时序收回手讪讪地退后,但他没有告诉陈见津的是,他不是想要上去帮鹤岐,而是想看看对方的手有没有受伤。
鹤岐仍在陈见津的手下挣扎,陈见津看着这位儒雅男人的丑态,忍不住嗤笑一声,冷漠地拍了拍鹤岐的脸:
“我确实薄情寡义,也确实不爱黎文礼,但我欠他一条命,这是我该还给他的。”
“我不爱他,但我更不爱你,鹤岐,或者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第65章
医院里,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陈见津的鼻腔,让他的神经阵阵作痛。
抬眸,湛蓝色的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焦急的护士, 和病床上呻吟的人,他难以控制地想起了为自己挡了一枪的黎文礼。
愧疚, 在陈见津这里是闻所未闻的稀缺品。
可现在,他真切地在为手术室里躺着的人心痛。
熟悉的脚步声在人群中响起, 陈见津皱着的眉心被温热的手抚上,他转头, 率先闻到的是对方身上浓郁的古龙香水味。
“别皱眉了。”
宋绪时轻声说,狐狸眼里满是怜惜,但他的手还没顺着对方的眉心,滑到那张他梦寐以求的脸上时, 陈见津便率先抓住那双在他脸上作乱的手,冷声道:
“离我远点,宋绪时。”
陈见津冷冰冰的表情,让宋绪时的手讪讪地停在了空中,他抿唇,蹲了下来,跪在陈见津的身前, 狐狸眼里尽是卑微的祈求, 二人温热的鼻息相交, 陈见津却不断后退, 宁可贴着墙,也不想和宋绪时靠近,活像对方是有害垃圾一样。
“我错了,我们现在就从兄弟坐起不好吗?”
对方步步后退, 宋绪时反倒步步紧逼起来,他从下方探上去,抬眸看着陈见津那张面无表情的漂亮脸蛋,喉结滚动,过往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陈见津看着宋绪时对自己的那副痴样,冷笑一声,抬腿踩住了对方那隐隐作祟的地方,手则将宋绪时那张不断凑近的脸推开。
“哪个哥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