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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稚来啦?”
身后传来喊声,大祭司这才装若无事地转身迎上去,跟阿莱一道将老太太搀回屋内。
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一声冷哼钻进司霖的耳朵里。
随即刚刚换上的粗布衣服印上一个湿漉漉的手印,他又被撒琉喀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
司霖心里别捏,面上不显:“你觉不觉得这个大祭司有点奇怪?”
撒琉喀视线扫过手掌触及的地方,默默地看着人鱼一反常态地也将手挪到自己手掌上方。
看样子似乎想要回应自己。
霎时间,撒琉喀眼中涌出几分躁动。
但想象中双手交叠的景象迟迟没有到来,落到手背上的反而是粗布称不少多好的触感。撒琉喀眼神一僵,看着人鱼撸起衣角替自己擦手。
撒琉喀的眉头再次紧蹙,低头看着擦得卖力的那人。
司霖如有感应地问:“怎么了?把手擦干不好吗?”
撒琉喀动了动眼皮,两片嘴唇抿紧之后终于张开:“我身上也弄湿了,表哥一起给擦擦吗?”
说着撩高衣摆就要脱下。
司霖:“”
他看见撒琉喀的眉头微微拧在一起,明明原型是一条巨蚺的他此刻竟垂着眼睫,仿若一条落水之后等待主人擦拭毛发的小狗。
这个比喻实在过于离谱。
司霖悻悻地将手收回,心情忽然变得有点复杂。
他却不得不承认,在觉察对方手掌沾湿的瞬间自己条件反射的动作就是为其擦干,这种下意识将对方当做自己亲人,想要进行照顾的反应足以显示出撒琉喀在自己心中特殊的地位。
两人僵持之际,大祭司说说笑笑地从屋内出来,朝他们递出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直接离开。
司霖看着被他拖在身后的野猪幼崽,呼吸又有点不畅。
他飞快地进屋问阿奶讨了块干手帕扔给撒琉喀之后,顶着男人失落的眼神找了个尿遁的借口悄悄跟在大祭司身后。
前面那个白色的影子在经过芭蕉树时差点又摔了一跤,却在站稳身形之后顿在原地。
“出来吧,你还打算跟我多久?”
司霖从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半边身子,眼神闪烁:“我看这头小野猪实在可怜,要不就给他个痛快吧。”
年轻人应声回头,顺着人鱼的手指低下头,瞧见猪崽身后果然拖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只见他的脸上闪现一丝悲悯,像是良心发现:“这么说来,确实可怜。”
司霖连连点头,以为对方被自己说动。
可转眼之间,大祭司消瘦的脸庞上所有悲悯的情绪像是倒放的电影一样一点点收回。
司霖直接僵住。
“可谁叫他自己撞到我手里来的呢?”对方抬起脸,狭长的眼眸中冷光一现:“部落里年纪最小的尼亚都指知道,这片丛林里的弱者从来没有抗争的权利。”
说罢,他将手中的草绳重重一扯,撞上岩石的幼崽发出凄厉的惨叫。
司霖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整个人沉浸在这种露骨的残忍中,五脏六腑都因为强烈的愤怒和骇然揪紧成一团。
他虚晃的视线不经意触碰到那位负手而立的大祭司,对上眼的一刻,来者森寒的目光斜斜地睨过来。
司霖突然打了个冷战,他听见一道嘲讽的冷笑从耳边划过。
那人偏薄的嘴唇上下开合:“还是说,你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是不能适应丛林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