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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张翠翠披着风雪进了包,彭勇激动地大喊大叫:“张知青,活菩萨,快,救我!救命呀!”
张翠翠不受其乱,有条不紊地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药水和绷带,在准备狂犬疫苗针的时候。
巴图尔有先见之明地问彭勇:“先说清楚了,治疗费由谁出?”
彭勇一脸莫名其妙,“谁家的狗谁出呗,这还要问?”
“那可不行,这钱得你出,要不是你偷东西,巴拉家的狗不会咬人。”
“凭什么?”彭勇顿时不乐意了,“我挨了一口,还要自己出钱?”
“不出钱也行,张知青就别给他打了。”自从当了妇女主任,巴图尔处理起这档子事,相当得心应手。
张翠翠停下来,等他们商量好。
“不打怎么行?”彭勇让格日乐和林可叮聊的事吓坏了,“狂犬病要死人的,巴图尔,你疯了!为了两个钱,你要我的命!”
“为了两个钱,你不要命了?”巴图尔反问。
彭勇眼里充满愤怒,半天,从牙缝里挤出话:“好,这个钱,我出。”
“先把钱掏了。”巴图尔信不过彭勇的为人,伸手要钱。
彭勇气急败坏地掏出钱,巴图尔才让出位置给张翠翠打针,打完针,张翠翠给彭勇包扎伤口,“还好伤得不是很重,回去后多注意些,过两个月就能好全。”
“要不是我穿的军大衣,那死狗能把我手臂咬断了。”彭勇恨恨地抱怨道。
张翠翠没理他,继续交代道:“上个月隔壁大队用掉了两支狂犬疫苗,我这里就剩最后一支了,过两天我去趟场部卫生所,领到了疫苗,再给你打一针。”
想到还要花钱,彭勇肉痛地打商量,“能不能不打了?”
“不打可以,出了事别找我。”张翠翠态度不大好,甚至可以说冷漠,谁让彭勇干什么不好,居然偷老乡的牛粪,简直丢他们汉人的脸。
牛粪一坨没偷到,搭进去两支打针钱,赔了夫人又折兵,彭勇觉得太憋屈了。
第二天,林可叮和格日乐放学回到家,吉雅赛音已经等在包前,让林可叮把麦乳精喝了,和她去一趟巴拉家。
“额木格,二叔家又出什么事了?”格日乐问。
林可叮边喝麦乳精边竖起耳朵。
“还能啥事?彭勇两口子又来闹了。”吉雅赛音本不想多掺和,但事情越闹越大,她不去看一眼,实则不放心,“不光范代表和周主任去了,彭勇他媳妇居然报了公安,派出所都来人了,扬言你们二叔不做赔偿,就要把他们抓起来。”
“派出所派的谁来?是大哥哥吗?”林可叮没骑马,和吉雅赛音他们走路去,积雪有些厚度,不大好走,她和格日乐一人搀吉雅赛音一边。
“不知道,先过去看看。”吉雅赛音加快脚程,心里惦记着事,顾不得雪盲症受刺激流下来的泪,经风一吹,泪痕特别明显。
林可叮发现额木格的雪盲症越来越重了,希望大哥哥今天能帮她把东西捎回来,当然最好是大哥哥本人回来一趟,她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家里来了不少人,阿尔斯郎和阿古拉被萨仁支出来,吉雅赛音让格日乐也留在外面,就带了林可叮进包。
一掀开门帘,就听到一个女人呜呜地哭,林可叮不认识对方,也知道是彭勇的媳妇,王爱霞,相由心生,长得尖嘴猴腮,看着就不好相处。
正坐地上,一边哀嚎一边捶大腿,要范代表替他们家主持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