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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华国一家挂完电话,忙着收拾东西,大包小包堆在客厅,李丽站在二楼,看得白眼快翻到后脑勺,一直跟丈夫抱怨公婆偏心,一小丫头过个生日,至于买这么多东西吗?怎么不把家都搬过去!
李丽要气死了。
“哪有这么严重,就一些零嘴和衣服,不值几个钱。”林子程帮说道。
“不值几个钱也是钱,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就不能给你和我们的儿子多留些。”李丽越说越来气,咬牙切齿,“牧仁要回去就回去呗,你爹你妈跟着凑什么热闹?还把你从部队叫回来。”
“这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捞不着吃吗,爸妈也是一片好意。”林子程也想小叮当,要不是媳妇有孕在身,出远门不方便,他非得拖家带口一块跟去。
“我呸,有这个好意不如把给林可叮买东西的钱拿给我。”李丽看到楼下跟着忙活的儿子,顿时感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让丈夫赶紧给她倒杯水,“你说你儿子是不是两岁那次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
到傍晚,吉雅赛音一行人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蒙古包顶上摊晾着两张大羊皮,很新鲜,冒着热气。
像是在迎接贵客。
主人不在家,谁会给他们送吃食了?
带着疑问,吉雅赛音他们进到包里,赛罕在炉前煮着手把肉,萨仁在砧板前收拾羊肉,矮木方桌上摆了一只肉色鲜红的马腿。
赛罕先看了眼萨仁,才对吉雅赛音说:“高云婶子家出事了。”
秋季草高草密油性大,一烧起来很难扑灭,搬来后,大人们每天都要耳提面命,让孩子们千万不能玩火。
傲瑞许是被家里惯坏了,对大人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昨夜里趁高云和他妈睡着,跑到包附近烤蛇肉吃,吃完,也不把火堆灭干净,当时西北风刮得正猛,就把火星子吹到草里,一路烧到他们包前的枯草。
要不是家里的大狗叫得及时,一家子指定要睡到下夜去了,到时候全场的牲畜都得跟着遭殃。
高云和儿媳妇忙着灭火,没人看管家里的羊群,和那十匹战马,受烟呛,全都冲出临时畜圈,顶风跑了,遇到狼群,被咬死咬伤一百多只。
赛罕指着矮木方桌上的马腿,“那十匹战马更是无一生还,听说场部领导都去了高云婶子家,把一半的死羊伤羊送去了部队,剩下的留给我们几个大队分,我们三家拢共得了两只羊和一只马腿,这不明天就是小叮当和格日乐生日,便商量都拿过来大伙一块吃。”
中午孙子还说想吃马肉包子,没想到晚上就送到包里来了,也算是意外之喜,但高云到底是萨仁和恩和的额吉,吉雅赛音不好多说,只问:“场部打算怎么解决这事儿?”
萨仁将剔出来肉骨扔进盆里,作为金灿灿和二郎神的吃食,“如果死伤的只是羊,处理肯定和以往一样,每个月扣他们的工分,偏偏这次还有十匹战马,事态就严重多了,额吉下午就被场部带回去了,很大可能要蹲篱笆,至少十年。”
“这么严重吗?”巴图尔倒不是可怜高云,谁让她纵得傲瑞无法无天,自食其果罢了,只是单纯地好奇,“你那个大哥没帮忙求情吗?”
萨仁呵呵笑了两声,“还求情呢,怕受牵连,把所有事都推到了额吉头上,说什么他是一时心软,受人怂恿,不然他也得进去,就不是撤职这么简单了,唉,亏得额吉这些年全心全意顾着他,不过也怨不得谁,调查组问她的话,她一个字不提傲瑞,就怕自己大孙子吃丁点苦,反倒一口一个都是恩和的错。”
巴图尔觉得好笑,“又关恩和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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