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12/27)
“什么啊,我去游客大厅买的纸质票。”杨糕三两步跑了过来,手上理着那条裁剪简单的披肩,“我看进场肯定来不及了,但是买票还是来得及的,我就想8点前我买了纸质票的话,总不至于不让我进吧?或者说如果不让我进的话,肯定就不卖票给我了,我就去试了一下。”
他实在没理明白这披肩是怎么回事,只好探手到陈睦背后去,两手理着帮她一披:“应该是这样的吧,还挺好看的,大西北出片神器。”
厚实的披肩覆盖上来,刚被冷风过了一遍的身躯霎时暖和不少,陈睦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很自然地跟着拢了拢。
再抬头看到帮自己披衣服的人不是徐来而是杨糕,神情还恍惚了一瞬。
果然这孩子比徐来蠢多了,徐来伺候她也不会冷着自己,杨糕却是真不管自己死活。
有那么一瞬间陈睦想问他冷不冷,但很快她就觉得算了——横竖就这一条披肩,他说冷她也没招,问也是瞎问。
她只是说:“那你还挺机灵的……我刚还以为你进不来了。”
杨糕也笑笑地吸了下鼻子,完全是一副“幸好幸好”的样子:“我也快吓死了!在这儿我网也慢,一开始扫码购票半天没扫出来,然后我才想起去买纸质的——所以我就说了咱们多少要有点时间规划!不然老这么紧赶慢赶的太难受了……”
陈睦看他这傻样就想笑:“好了知道了别啰嗦,这不是赶上了吗——话说这儿海拔多少,我怎么觉得有点难受。”
“哦对,你确实得悠着点——大柴旦平均海拔3400米。”
*
杨糕背包里装了两罐氧气,陈睦边吸氧边往里走。
还在盐滩上时,杨糕就已经试着给她拍起来了。此时太阳已经下落到适合进入镜头的高度,但依然亮得刺眼,逆光拍去能拍到好看的人像剪影。
但陈睦显然不想这么拍:“你不能等会儿吗?我现在吸着氧呢,这拍出来多难看啊。”
杨糕还是从镜头里看她,嘴上应一声:“怎么会难看呢?”
刚才他往检票口跑的路上觉得冷,于是就想到陈睦穿那么单薄会不会也冷,再一扭头看到旁边有卖披肩的摊子,价都没砍就买了一件。
那一刻他就想通了——想法不同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真要谈恋爱了,他也从没想过要从陈睦那里得到什么,他就是想给她送点东西,把她照顾好,让她的这趟旅程尽可能高兴,而已。
然后他不会因为她的不支持而改变志向,她也不会为他多做停留,他们带着这几天里的美好回忆各奔西东,不会发生类似“强行在一起互相折磨”的情况……这不也很好吗?
日子又被杨糕给过明白了,他觉得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飞快地就把刚才下的头扔在了脑后。
现在看着陈睦身上披着他刚买的披肩,他不由得脸上发热——这何尝又不像是他深深地拥抱了她一下?
她神情看上去不那么嚣张了,虚弱的呼气一下一下打在透明的氧气罩上,制造出片片水雾。阳光依旧夺目,在她的发梢、脸庞、毛线披肩镀上金边。
杨糕内心略有惊慌——继发现自己心动之后,他还发现自己有点变态,为什么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会有莫名的情愫……
但陈睦没给他太多变态的时间,最后吸了一口,晃晃氧气瓶:“啧,没气儿了。”
杨糕赶紧放下相机:“还需要吗?我包里还有……”
陈睦看也没看就把吸完的氧气瓶往背后一甩:“留着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