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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漆画。”
“我以为是油画呢!”
“油画系教授画的,可能融入了油画技法所以看着像。”
福春把脸抬起来,站直,“这画值多少钱?”
陈悦目想了想:“超过一米的大概五十万上下。”
“这么多?!赶上画家了。”
“本来就是。”他笑道,“很多艺术家本身也在高校任教。”
两人沿着走廊向前。
“怪不得你家能买到画。艺术家多清高呀,想买还不一定卖你呢!”
“艺术家才不清高,给够钱让画什么画什么。
“再说这些画都是送的,没花钱。”
福春转头,见对方继续道:“靠资源置换,画要有人买才有价值,我爸就是那中间商。”
不提每年来读mba的企业家,光是会议,培训认识的三教九流都不知道有多少。送到嘴边的肉,只要愿意张口就能吃得满嘴流油。
油画漆画在陈悦目家不算多,最多的是水墨画和书法,毕竟比起抽象的色彩企业家更喜欢在办公室挂一幅“难得糊涂”。
画只是他们家最不起眼的一角,再往下甚至陈悦目都不太清楚。
所以当初他放弃沃顿商学院跑到英国读哲学才会把陈父气得暴跳如雷。哪怕读个野鸡大学金融专业陈教授都有办法把手头的资源过到陈悦目手上。
“画我真看不懂。”
知道画漂亮已经是福春鉴赏能力的极限,看多了没了惊喜也就那样。
她把注意力放在拐角的一面墙上,上面都是摄影作品。画她看不懂但是摄影拍出来的事物都是实打实的,至少她能认出来里面是个人。
“呦,怎么光屁股叠一块了?”
她指着一面墙的照片,十几张拍摄的都是同一个场景。只有角度和人物动作有些微不同。但场景足够荒诞震撼,使得每张照片都充满张力。
“这是我的收藏。”
“难怪。”这风格放在那老古板身上格格不入,如果是陈悦目的话就不稀奇。
“这是行为艺术。”陈悦目咬住福春耳朵告诉她作品名字。
说完两人会心而笑。
“名字就跟你这人一样奇怪。”
“是荒谬。”他俯下身亲吻她的唇瓣,“Absurdity is King, but love saves us from it. ”
“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荒谬当道,爱拯救之。”
“……没听说过。”
“你问我带你来家里的目的,我想说了你愿意听吗?”
咳嗽声打断谈话,福春瞥见陈悦目身后呀地叫了一声。
陈父依然身姿笔挺,双目被阴影遮盖,神情严肃对陈悦目说:“你跟我上楼。”
没有陈悦目,福春也没兴致闲逛。她走到楼梯边,陈母早已站在那里。
楼上渐渐传来争吵。
女人手搭上栏杆见怪不怪的语气对她说:“听见了吧?”
陈母的红指甲上几乎与木头融为一体,手又好似一团白面,白晃晃的十分显眼。陈悦目的肤色遗传了他母亲,比别的男人白上好几度。白嫩白嫩又劲劲儿的,看起来特别让人想欺负。
福春收回目光,听见陈母冷言冷语:“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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